藏马自然看见了巫女的沉思,缓声问道。
“没什么。”桔梗转眼恢复常态,清冷地说,“倒是你,藏马。为什么用这副人类的模样出现?”
“我是妖怪。”藏马温和一笑,“这么纯净的地方,多多少少都是有影响的呢。”接着仰视近在眼前的高高灵山,眼中闪过一抹微光,“桔梗小姐不是也不能接近么。”
啊……我是死人,时间已经停止。死魂虫没有办法带着死魂一同进去,我这墓土铸成的笨重躯体,便无法在里面行动。桔梗敛眸,心里淡淡苦笑。
“总之,先去山脚下的村子问问吧。”桔梗看着前方零星的屋舍,暗自握紧了弓箭。
“当然可以。”藏马慢慢走在她身侧一米处,“如果是人类的形态,再多走近一些,也没什么不适的。”
村落渐渐近了,一个矮小的茅草屋映入二人眼帘。身材消瘦的男人坐在门外的地板上,穿着一身土布的衣服,面容俊秀。
约Mo十岁的小男孩背着小婴儿,待在他的旁边,说说笑笑的,十分开心的样子。
这个男人……桔梗微讶。
一枚四魂之玉的碎片镶在那个男人的颈中,闪烁着纯洁的白色光芒。
竟然……是一个死人。
怕血的大夫
“怎么?”藏马看到桔梗若有所思的神情,淡淡问了一句。
“不,没什么。”桔梗轻轻摇头。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观察一阵再说吧。
那几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纷纷看了过来。
“啊!好漂亮的巫女小姐!”那个小男孩开心地挥手打着招呼。
颈中镶嵌着四魂碎片的男人急忙站起来,微微欠身:“两位好,我叫睡骨,是个医生。”
“你好。”桔梗回了一礼,“我是桔梗。”
名为“睡骨”的男人看向墨绿和服的少年,目光带着询问。
“在下秀一,正在这片大陆上游历。”藏马温和说道,“在外面巧遇这位巫女小姐,便同行了一阵。”
“桔梗小姐,秀一君。”睡骨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在此处稍作歇息吧。”
“嗯,那么有劳了。”桔梗点头。
藏马唇边挂着一抹微笑,也干脆地坐了下来,看着桔梗不着痕迹地询问睡骨大夫一些事情。
不多时,一个壮年的汉子被人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L_uo露的脚背上鲜红的血一滴滴落下,顺着来路淌了一地。
“睡骨大夫!睡骨大夫!”扶着那汉子的瘦小男人焦急地喊道。
“怎么回事?”睡骨匆匆走了过去,帮着他搀过那个受伤的汉子。
“劳作的时候不小心被镰刀割伤了……”汉子有点虚弱地回答,“请大夫帮忙看看吧。”
定定地盯了一会创口中沁出的血,睡骨脸色有点发白,他甩一下头,勉强笑了笑说道:“……好的,你们先等一下,我去拿药。”他背过身翻出药篓,取出绷带和草药,手指微微地颤动着,仿佛在强行忍耐着什么。
桔梗走了过去,语气和缓:“睡骨大夫,看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还是我来帮你吧。”这个男人……究竟……
睡骨如蒙大赦,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桔梗,舒了口气:“……那就麻烦桔梗小姐了。”
送走了病患以后,睡骨摊开手,额上渗出了点点冷汗,他踉跄着跑到井边,慌张地打起一桶水倒在盆中,就像要搓掉一层皮似的,拼命地洗手。
“不行……还没有洗干净。”他不停地喃喃念道,“好多血……啊,好多……怎么还是洗不干净……”
桔梗的面上浮出一丝疑惑,却听到一旁的小男孩叹口气,无奈地说:“睡骨大夫真的很怕血啊……每次治完病人,都会像
这样不停地洗手。”
“是吗。”桔梗看一眼满脸紧张的睡骨,面沉如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藏马垂目,敛下眸中犀利。怕血的大夫……吗?还真是有趣啊。
几个小孩子快乐地围着睡骨,爬上爬下的,带着灿烂的笑容,每个人都那么开心的样子,无忧无虑。
桔梗坐在草地上,正帮着整理药材,明媚的阳光洒了下来,给披着虚假躯壳的巫女镀上一层淡金的光晕,竟也现出了几分温暖。
无疑,这是一幅相当美丽的画面。
藏马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起身说道:“睡骨大夫,我要告辞了。”
“秀一君这就要走了吗?”睡骨讶异,然后挽留,“请多留一阵吧。这里很冷清,孩子们难得见到客人。”
“承蒙招待。”藏马微笑,“只是我尚有些事情要做,所以不得不离开了。”看一眼白衣红裙的美丽巫女,“桔梗小姐呢?”
桔梗抬眼:“我想在这里多待几日……睡骨大夫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您无论住多久都没有问题。”睡骨急忙摆手,又冲藏马弯弯腰,“那么,秀一君好走。”
“再见。”藏马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可恶……可恶可恶!”红衣的少年站在河边,发Xie般的捶打着地面,发出一声声不甘的怒吼。
戈薇,弥勒,珊瑚……我居然没能保护好你们……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够发现那个和尚是炼骨假扮的……你们就不会死去了……对不起。他痛苦地闭着眼,银发垂落下来,遮去了满心的懊悔。
“犬夜叉,终于发现自己的无能了吗……”略低的冰冷男音自他身后传来,含着淡淡的不屑。
犬夜叉突然安静下来,低着头,坐在一块大石上,语气惊人的平静:“住嘴啊,我现在没心情听你说话。”
“我早就说过,父亲的铁碎牙,根本不是你这样的半妖有资格拥有的。”依然讽刺的言语。
“混蛋,都说叫你不要说了啊!”犬夜叉愤怒地回过身来,正看见雪白和服的清贵男子,静静地站在忽浓忽淡的烟雾中,一身的冷峻高傲。
犬夜叉气不打一处来,猛然抽出铁碎牙斩下,金色的洪流之后,那处的烟雾倏然散了,却不见男子的身影。“幻觉吗……”他眨一眨眼,闷声嘀咕一句,“这种时候……我怎么会想起那个家伙啊?”
“想起谁了,犬夜叉?”柔和好听的男音在他耳边响起。
犬夜叉抬头一看,红发碧眸的文秀少年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眼中闪着七分兴味三分好奇。
“……谁也没想。”犬夜叉知道自家老师的恶趣味,不禁后退一步。
“啊……我想想。”藏马点着下巴,“难道……是殿下?”带了点戏谑的口吻,“犬夜叉果然很在意自己的哥哥大人啊!”
“……谁会在意那个家伙啊。”犬夜叉无力地反驳一句,“我只是……好像又听到那家伙的讽刺罢了。”撇脸,“切,即使是幻觉,他也是那副讨人厌的样子。”
“是吗,原来是幻觉啊。”藏马提起折扇敲了犬夜叉一记,“不要哭丧着脸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我知道了,老师。”犬夜叉想起戈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