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姬在自己面前哭的一塌糊涂,皇后也是心酸的很,觉得能帮一把是一把。
“和离?!”林言有些意外,“她不怕人说什么?”
皇后叹口气,有些感慨,“她说,和离好歹还能给老夫人和孩子们一条活路,倒也顾不得了。”
“她倒是个难得明白的,”林言点点头,自己的男人犯了浑,老婆也是够难做的,“这么说,她是要自己带着孩子?朕记的她娘家就是在关外来着是吧?她还有女儿吧,明年的选秀?”出了这种事,怕是没什么人家敢要了。
鉴于选秀实在是没法再推,林言不得已答应了明年进行。不过他可一个人都没打算往后宫弄,也就是走走过场给别人指个婚啊牵个红线什么的。
“跟着和离的额娘,总比有个犯死罪的阿玛强吧。雁姬说,大不了她带着两个孩子回关外。”皇后也是感慨万千,当初努达海誓不纳妾,京城有多少女子明里暗里的羡慕雁姬啊。谁能料到努达海有朝一日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着这个多少年来兢兢业业操持家务的结发妻子大打出手?!真是世事无常。
“罢了,你看着办吧,必要的地方和皇额娘商量下。”林言也是后世来的人,本就对女子有诸多的照拂。现听了雁姬的遭遇也是觉得这是个可怜人,又是难得的明白。混账的是她男人,没必要把人一家老小都往绝路上逼。
皇后点头应了,刚要起身亲自为林言添茶,不经意间注意到了桌上的一份折子。这折子本是没什么不同,但是皇上却从刚才打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合上。就在这一起身的不经意的一瞥,皇后看清了落款:钮祜禄善保!
她心里一个咯登,斟茶的手就有些抖了起来。然后就看见林言似乎是有些不满的微微皱了皱眉头,虽没说什么,却是稍稍动了动身子,将那折子遮得严严实实。
一直到皇后倒完了茶,林言才将胳膊移开,看了看折子没湿,这才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
皇后心不在焉的坐回去,手上的护甲不知不觉间已经嵌进了掌心,破了皮尚且不知。
看着已经是第三遍开始看那折子的皇上,皇后闭了下眼,平复了下不宁的心绪,若无其事的开口道:“皇上,今儿十二兄弟几个又夸那个善保了呢。”
“是吗?”果然,林言一下子就抬起头来,脸上也带上了几分直达眼底的笑意,不复方才的敷衍。
皇后暗暗咬咬唇,又道:“臣妾想着,既然阿哥们都这么喜欢他,那也算是有功了,是不是要赏些什么才好?”
“呵呵,你倒是有心了。”林言的笑容扩大几分,摆摆手,目光带着欣喜的从折子上掠过,“不过善保不是那等专会巴结主子的人,赏赐倒是不必了,落了俗套。”
“臣妾也是这么想的,”皇后咬咬牙,话已出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所以臣妾就想了好久,终于被臣妾想到了。”
“哦?”林言来了兴致,推开折子,伸了伸四肢,重新抖了抖袍子,“说来听听。”
“这善保大人已经是快要双十了,”皇后像是闲话一样,“又是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家中正是缺位夫人呢,何不”
“不必了!”话尚未说完,林言就已经是面色不善的打断了,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以后这种私事你就不必操心了!”
“皇上!”皇后的倔脾气上来了,继续道,“这如何算的私事?!臣妾帮着您的重臣参详一番岂不是好事?!您又何必阻拦?!”
“善保说过,暂时不愿考虑娶妻一事!”林言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皇后,腾地起身,烦躁的挥挥手,“朕说了,以后此事不必再提!”
“皇上!”皇后也紧跟着站起身来,她现在脑中乱作一团,理智什么的根本就不在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话终于冲出口,“恕臣妾直言!究竟是钮祜禄善保
不愿娶妻,还是皇上您不同意?!”
一时间,室内静的怕人!沉闷的气氛似乎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林言缓缓的回过头来,漆黑的眸中看不出喜怒。
皇后的x_io_ng膛剧烈的起伏着,目光灼灼的看着林言,不让自己退缩。
“你们,都下去!”良久,林言沉声对着周围的宫女太监道。
“是!”众人打了个哆嗦,低头鱼贯而出。皇上的声音,好冷!令人不寒而栗!
林言定定的看着皇后,缓缓开口:“前几日开始,就是你一直派人盯着善保,是不是?”
“不错,正是臣妾!”皇后莫名的觉得悲凉,心中有些苦涩。即便自己再自欺欺人的不肯相信探子的汇报,但是眼前皇上的反应,足以说明了一切。
“朕一开始就该想到的,”林言轻轻叹了口气,又摇摇头,“你一向不关心这些事情,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提起善保?!呵呵。”
“关心则乱,”皇后干涩的声音低低响起,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的冷清,“皇上,想必是时时刻刻关心着他的吧?”
林言没回答。但是,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皇上!”皇后突然抬高了声音,“您糊涂啊!”
“放肆!”林言不满的等着面目有些扭曲的皇后。
“今日就算是皇上您要怪罪臣妾,臣妾也要忠言逆耳了!”皇后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果决,“你这是要置这江山于不顾吗?!”
“不要危言耸听!朕喜不喜欢谁跟江山有何关系?!”见皇后又摆出了好久不见的冒死进谏的架势,林言心里更烦了。
“臣妾没有危言耸听!”皇后步步紧逼,“其实您比臣妾更清楚!此事若是被天下人知道了,会发生什么您比臣妾更明白!不光会朝堂震动百姓私议,动摇国之根本,就连您一直护着的人也会为人所不齿!他会死无葬身之地!佞臣!遗臭万年为人唾弃!到时候即便是您也保不住他!”
“住口!”听着皇后又把自己最在意的事情撕扯出来□l_uo的抛在自己面前,林言目眦y_u裂,有些凶狠地瞪着她,一字一顿,“朕,让,你,住,口!”
“皇上!”皇后还y_u再言。
“闭嘴!”林言猛地将一旁一人多高的官窑美人瓶推倒在地,“别让朕说第三次!”
“嘭!”巨大的花瓶轰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碎裂的瓷片四溅,吓的毫无防备的皇后一个踉跄,后退几步。她从未见过皇上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即便是以前令妃得势的时候皇上被她挑唆也没有过这种冷遇!
“皇上!娘娘!”外面守着的人都吓坏了,帝后吵架,甚至动起了手?!这可不是小事!容嬷嬷硬着头皮叩门。“奴婢”
“滚!”林言抄起一旁的盆栽狠狠砸在门上,震得门框晃了几晃。
屋内外又恢复了平静,渀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是地上的一片狼藉却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皇后,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着的事!
良久,林言再次开口,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皇后,你是在,威胁朕?!嗯?!” 前世的他本就不是什么随便妥协的人,更何况这些年的帝王生活,早已经让林言不再适应有人这么明晃晃的威胁他!
“臣妾不敢!”口中说着不敢,皇后却还是无畏无惧的与林言对视着。
“不敢?!”林言冷笑几声,“朕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