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虽然疑惑为何主子爷神情倦怠,但他还是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话说,爷可不是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怎么可能坐着马车休息了一晚上还累呢?肯定是别的事了,不过爷不说,就证明这不是他可以置喙的。
而顺子却真的以为是如此,当即就服侍了夏子珏洗漱,就寝。
等到夜深人静了,夏子珏睁着眼睛,望着看不见一丝儿光亮的帐子,体内灵气缓缓流动。
本来今夜他就计划去见见弘旺的,可是事到临头,却是别样踌躇。
弘旺,弘旺,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却被他拖累至此,动辄得咎。人说近乡情怯,夏子珏在黑暗中哂笑,他如何也近子情怯了吗?
罢,罢,罢,反正就没想过要认回儿子来,悄悄儿的去,悄悄儿的回,难道当年的八贤王经过这么多事后,还像个缩头乌gui,连这勇气都没有?
夏子珏悄无声息的穿衣起床,在黑沉沉的夜色中离开了千金别院。
在那边,弘旺今夜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他闭着眼睛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装起尸体来。
心里却在想着,莫不是那个抽风的皇帝又想拿自己开刀了?可是自己最近都很乖,乖得在家里啃书,如果连啃书都碍着他的事,自己可实在是没什么能做的了!
可是如果不是皇帝又会是谁在惦念自己?
弘旺心内苦涩,他都已经是这个地步了,还不能放过他吗?
他的阿玛怎么去世的,他没能力追究,也不能追究,自古成王败寇,全托着爱新觉罗这点血脉的福,他才能苟延残喘至今,他又有什么是不满足的呢?
弘旺神思飘忽间又想起了当年,他那温雅如玉的阿玛,一夕之间就落得猪狗不如,凄凉死去,连一面也未能见着……
x_io_ng口部位钝钝闷闷的痛,弘旺被眼皮子遮盖住的眼睛,直是干涩无比,连一滴儿眼泪也流不出来。
夏子珏踩着别人家的屋顶找到弘旺的住宅,他当年被逐出了宗籍,如今,弘旺也不能住在当年的廉亲王府。夏子珏看着和普通富人家住的差不多大的宅子,在夜色下看来更是萧瑟败落,才按下去的酸涩又升起来了。
夏夜的凉风远远不能凉了人心,却不知为什么周身泛冷,夏子珏觉得自己仿佛就回到了当年,一个人在一个破房子里,高高的围墙,人苍老憔悴,最后还受着呕病的折磨,孤零零的死在失败里。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失败影响最大的不是他,也不是九弟十弟,而是他们这一系的后人,他们只有一生去为自己的失败付出代价,闭上眼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他们的后人却需要好几代人,甚至在有清一朝都不能摆脱。
夏子珏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不稳定的心绪,低声自嘲道:“真是的,都多少了年,到现在都还放不下,真真是辜负了这么多年岁月!”
说罢,夏子珏一晃,从屋顶上失去了踪影,而在床上挺尸的弘旺,耳朵一动,听到了门扉响动的声音。
这声音虽然刻意放轻,但更深人静,便是一点细微的声音也是清晰可闻的。
弘旺眉头一皱,这是哪个不规矩的下人?才要呵斥,却又想起自己刚才的感觉,按住了才要出口的话。
且看看吧,莫不是皇帝派来的探子?
夏子珏mo到下人房,弄醒一个小厮,问出了弘旺的住处,随后就使了一个小法术,将其消了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梦总是不明白,很多文里,八爷一重生,想到的几乎没有他的儿女,或者想到了,但他们占的分量总感觉很轻很轻,因为八爷不是和四爷纠缠在一起,就是和康熙。弘旺什么的,出来溜一圈就完了(+﹏+)可怜的弘旺小盆友,在这一篇文里,你
不在是路过打酱油的了
☆、第 10 章
弘旺这两天都彷彷佛佛如在梦里,他低头又瞅了几眼手中的小瓶子,一面是素淡的兰草图案,在瓶面上如同活过来一般;一面篆刻着“秋荣丹”三个字,字写得仙气十足,却是不像他阿玛的那笔字。
廉亲王自幼不爱练字,字写得差那是有史可查的。
这个小瓶子被放在他的枕头底下,里面有五颗绿豆大小的药丸子,闻一闻药气,心旷神怡,精力充沛。
可是,如果不是他的阿玛,谁会半夜跑过来扮演一个死去三十年的人,还送出了价值千金,有价无市的秋荣丹?
“……好好儿的活着,弘旺,阿玛可只有你这一个儿子……”
“千秋万世多少王子皇孙黯然收场,这……没什么!”
那少年清泉水一般的声音,说出来的话老气横秋,他按着心里荒谬的感觉听完了他的话,却提不起太多的怀疑。
阿玛,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廉亲王胤禩除了一个儿子,其实还有一个女儿,历史上这个女儿活得比她的阿玛兄长都要长寿,至少可以肯定,她活得比她的兄长要轻松一些。
而“至光绪五年奕沆卒,允禩嗣绝”!
哎,以后不会这样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这位嫁给了孙五福的格格也已经被削了多罗格格的头衔,不过,这桩婚事是康熙指的,所以就是没了多罗格格的爵位,她依然坐稳了正室嫡妻的位子。
这位贵妇人眉目可亲,气质高贵,穿着一身深红色的旗装,面容依稀可以见到她祖母当年的影子,是个大大的美人,只是以夏子珏的眼力,还是可以看出她眼角眉梢的细纹,毕竟也不年轻了,身边的那个小男孩,大约是那个叫孙庆成的孩子吧!
当年的稚女,今时已经成了别人家的祖母,三十年的时光……
夏子珏站在花丛里,听着小孩子跑在她身边,一时和祖母说说笑笑,一时去追花丛里的蝴蝶,看那个有些拘谨的女孩子如今对着孙儿笑得温暖慈爱,眼中一片平静宁和,夏子珏忍不住随着她绽出一个笑容……
“咦,大哥哥,你是谁,怎么在我家里?”小孩子软糯糯的声音措不及防的响起,夏子珏低头,看见刚才那个在祖母身边的孩子睁着一双黑白分明闪着好奇的眼睛望着他。
“呵呵!”夏子珏蹲□来,他本来站在假山旁,一棵茂盛的海棠树遮住了他站的这个位置,一时没注意竟然被这乱跑的小孩子看见了。
“我可不是哥哥,我是……”说到这里,夏子珏也愣了一下,自己虽然曾经是八阿哥,但现在却不是;这个身体——本是他的叔父辈,却也是见不得光的。
“你不是大哥哥,那是什么?”小孩子不知道他的心思,犹在追问。
“我……大约是你叔叔辈的吧!”夏子珏轻声道。
“叔叔?”小孩子疑惑了。
“成哥儿,在和谁说话呢?”一个温和的女声传过来,却是孙福晋看孙子在此处停了好一阵子,似是在和人谈话。
“玛嬷,这里有一个漂亮哥哥……咦,他刚才还在这的呢?”
夏子珏隐身飘然远去,身后的花园子里慈爱的贵妇人在细声细语的教导她那顽皮的撒谎骗人的小孙子……
夏日上午的阳光明媚灿烂,照在青翠一片,生机勃勃的花园里,反sh_e出熠熠的金辉,石榴花怒放,如一个个燃着的小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