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这么狗眼看人低,哦呸,你这些狗屁珍品,小爷我还看不上眼呢!”多隆脸上一红,当场就要发作。
“多隆,莫要惹事。”丰升额皱了皱眉头,虽然这掌柜的态度是很不好,但是他胆敢这样对待一见就是非富即贵的多隆如此说话,可见有恃无恐。
夏永璠就是想要把事情闹大,眼见丰升额息事宁人,不由暗骂。
立刻故作愤愤不平的上前,剑眉一轩 ,冷笑道:“听说嫏嬛集里有不少宝贝,原来不过如此,这种伪劣之物竟然也敢冠冕堂皇地以珍品称之,真是可笑至极。”
老掌柜灰白的眉头一拧,冷冷道:“本店文具只卖给识货的饱学之士,这位爷既然觉得是假货,就请出去吧。”
一挥手,立刻有两个小厮走出来,朝永璠三人作逐客手势。
“你个老杂毛……”多隆刚想要发作,就被永璠扯了一把衣袖,听他在耳畔悄悄说道:“交给我,看我给你出气。”这才愤愤不平的住了嘴,
永璠毫不在乎的看了看那两个虎背熊腰,明显是练家子的小厮店员,指着暖玉洗笔筒道:“这尊暖玉洗笔筒以和田暖玉精制而成,长五寸六分,壁面上四朵水莲浮雕的花蕊雕琢成中空,里面套有玉球,只要轻轻晃动就会发出碎玉碰撞的声音,掌柜的一定以为是明时仁宗皇帝所用的‘清妍水莲筒’了?”
老掌柜眼中闪过惊讶的神色,原本以为是两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见识,脸上闪过钦佩的神色道:“原来这位爷也是博学之人。”
博学?!我让张顺来着亲自看过好几回,自己又连翻了近一个月的书,我对你这店铺里的东西能不‘博学’吗?夏永璠暗暗诽谤道。
多隆虽然不是真的不学无术吧,但也是一提起笔就脑仁疼的角色,哪里知道什么明时仁宗皇帝所用的‘清妍水莲筒’,更不知这洗笔的东西还有这么大的来头,听见夏永璠淡淡几句,便把这目中无人的老家伙给镇住,心里对永璠更是佩服。
倒是丰升额,微微蹙眉,看着夏永璠,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夏永璠莞尔一笑,直直的看着老掌柜道:“掌柜的既然知道明时仁宗皇帝所用的‘清妍水莲筒’,想必也该知道它最重要而隐秘的特征了?”
老掌柜微微一怔,皱眉想了半天,忍不住道:“除了水莲浮雕里的玉球,难道还有其他什么特征吗?”
第14章 第十二章 谋划(二)
夏永璠眼中适时的闪过鄙视的光芒,叹道:“明时仁宗皇帝所用的‘清妍水莲筒’,那花蕊间的四个玉球上分别雕刻了‘国泰民安’四个字。老掌柜连这个都不知道,难怪竟把赝品当作宝贝了。”
老掌柜“哼”了一声,不由得老脸微红,将信将疑。
经营古文具数十年,博闻广识,今天却被一个Ru臭未干的少年挖苦,不由感到十分,但看夏永璠坦然自若的样子,又不由得有些相信他的话。
看着夏永璠一副似笑非笑的嘲讽样,老掌柜冷笑道:“就算这位爷您说得对,水莲花蕊的镂空口这么小,你从哪里看得出里面的玉球上刻了字?”
“这有何难。”夏永璠轩眉一扬,脸上闪过好胜之色,笑嘻嘻道:“都说不到黄河心不死,既然掌柜的不相信,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从荷包里掏出一叠子银票道:“这是全国通用的银票,一共是八百两,买这尊暖玉洗笔筒够不够?”
多隆吃了一惊,八百两银子!清朝皇爵分封,亲王,郡王,贝勒,贝子!亲王的俸禄是1万两银子,1万斗米!以下依次减半!贝子的年例是一千多两,再加上直郡王和福晋每到逢年过节都会给点零花,多隆自个也有几项小庄子店铺的收益,每年到手上的钱也有个三四千两的样子,可是夏永璠随身就带着八百两的银票,可
见身价也是不菲。
丰升额智略极高,虽然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从夏永璠的言行举止来看,绝非有意卖弄之人,可是如今……怎么会如此反常?!
若有若无的,丰升额不由得对夏永璠起了一点忌惮之意。
老掌柜似乎也没料到夏永璠出手这么阔绰,接过来一看,确实是全国通用的银票,点头道:“这‘清妍水莲筒’市价五百两银子,这位爷的八百两自然绰绰有余。”口气大为和缓,盖因永璠是识货的人,老掌柜也觉得能够把珍品卖给识货的人是一件好事。
夏永璠正要回答,丰升额拉了拉他的衣襟,低声道:“永璠,你刚才不是说说竹制、木质的文具才显得清雅,那些金银玉质的文具很庸俗吗?怎么这次要花五百两银子买一尊暖玉洗笔筒啊?”
夏永璠一见,丰升额虽是疑问,但眼中并无好奇之意,目中一片清宁,不由暗自嘀咕。
倒是小瞧了他!
他微微一笑,道:“无妨,闪人自有妙计。”心中却是暗想:“只要家文具铺子真的是那个人开的就好,否则这五百两银子买一尊暖玉洗笔筒,可就真的是败家了。”
此时老掌柜已经捧起了暖玉洗笔筒,捧给了永璠,微笑道:“这位爷,这尊‘清妍水莲筒’是世间珍品,能够卖给爷这样的识货博学之人,真是幸事……”
夏永璠也不听他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直接取过那尊暖玉洗笔筒,然后重重往地上惯去。
“啪嗒!”暖玉洗笔筒顿时被砸的摔成几段,碎玉飞溅。可怜一件传世珍品,就此支离破碎。
老掌柜惊呼起来,就连多隆也是一阵大叫,唯有丰升额眼睛眯起,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夏永璠暗中在衣袖上擦了擦渗出来的冷汗,脸上泛起笑容,慢悠悠的从一地的碎玉之中捡起四个黄豆大小的和田玉球,摊在掌中递给老掌柜看,得意的说道:“掌柜的,你看看这玉球上真的雕刻了国泰民安这四个字吗?”
只见夏永璠白玉一般的手掌上正安放着四颗黄豆大小的玉球,光洁润滑,隐隐有着淡淡的粉色透出,却没有什么字迹被雕刻在上面。
夏永璠笑道:“‘清妍水莲筒’的材质算不上天下无双,但是雕刻工艺举世罕见,是当年仁宗帝的心爱之物,早就被仁宗皇帝陪在皇陵。后世所传的从皇陵之中流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人们口耳相传罢了,今天一试,果然如此。”
老掌柜这才知道夏永璠花费五百两银子,竟只是为了证明这洗笔筒是假货,不由得对这个少年的为人处事大感奇怪。
一掷千金啊!多隆脑子里难得的冒出了一句完整的成语,丫丫的,五百两银子对他而言虽然也不是什么难以凑齐的巨款,但是像夏永璠这样买玉来摔着玩他自问还是做不到的。哼……等小爷我哪天有空了,也花上五百两银子买个古董来砸着玩。
他这么做,究竟有何目的?丰升额脑中急思,升起了几丝防备的意思。
老掌柜看着在夏永璠手掌上滚动不止的玉球,脸色白了红、红了青、青了紫……一瞬间千变万化,神态显得又是惭愧又是尴尬,半响,才苦笑着叹道:“这位爷见识过人,老朽真是老眼昏花,致使鱼目混珠,竟然收购了这么一尊假货进店,真是无地自容。”
顿了顿,老掌柜把一叠银票恭恭敬敬地递给夏永璠,说道:“老朽老眼昏花,竟然将假货当成真品,实在是惭愧之极,这些银票还请爷您收回。”
“这怎么行呢。”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