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般杀气腾腾的异色,愤恨却又暴虐,犹如一把蓄势待发的上古兵戈,君临整个天地。
夏永璠前世就在少年时父母双亡,今生又是个私生子,乾隆之前虽说是永璠有些怨言,但是这些日子还是相当的疼爱的。况且永璠本就有一点私生子女所拥有的敏感,此时皓祯说他没有父母教养,等同在他的伤口上狠狠的撒了一把盐!
“当真放肆!”混在人堆里的永璋一听这话,立刻庞然大怒!
这完颜皓祯言语之间说永璠没有家教,这不是在骂乾隆和那拉皇后吗!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异姓王贝勒,竟敢这样对皇家不敬!
“三爷息怒!”丰升额一把拉住永璋,小声道:“此事不家宣扬。”
永璋一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完颜皓祯是认识永璋的,现在他要是上去斥责完颜皓祯,看他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万一吼出了永璋的身份,只怕这件事情立刻就会成为整个四九城的笑料,到时候恐怕会造成很多不好的影响!
想到这里,永璋原本想要当众给完颜皓祯难堪的心思也消了下去,只把这件事情记在心底,等着秋后算帐!
至于永璠的安We_i,永璋倒是没有担心,皇阿玛曾经盛赞永璠是满族第一高手,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也不会相差太远,对付一个完颜皓祯,绝对绰绰有余。
眼看着双方马上就有要动手的意思,遭了无妄之灾的龙源楼胡掌柜赶紧出来平息说:“这位贝勒爷。看来你真是误会了,请听小的给爷说说事情经过。”
接着胡掌柜言简意赅的诉说了一遍事情经过,一旁看热闹的人也随声附和,很显然对小白花很不利。
起头说话的当儿,永璠也平复了一下心情,在皓祯开口前讽刺的说:“本贝子今天可真算是开了眼,硕王府的贝勒爷原来就是这样的人,不辩是非,不明事理就任意动手,还强词夺理,这跟地痞无赖又有什么区别?”
那皓祯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条条绽出,那样子看着竟然显出了几分狰狞,多隆眼见不好,生怕他再扑上来,他可不想承受完颜皓祯的唾沫星子,赶紧又往永璠身后退去。
强迫自己咽下这口恶气,抑制住当场暴打此人一番的Y_u望,永璠犀利的眼神泛着寒光在皓祯和白吟霜的身上扫Sh_e了两圈,怔怔的盯了皓祯半响,冷笑道:“贝勒爷今天所说的话,我永璠将永世不忘日后自有分晓。”
言罢,拉着多隆直接就走。
“你你究竟是哪个府邸的贝子?”被永璠威凌四Sh_e的眼瞳扫过,完颜皓祯不由得有些背脊发凉,他也不是完全的人事不知,虽然直觉上感到与多隆这个纨绔子弟混在一起的能够有多么高贵的身份,但还是忍不住发问。
永璠身形一顿,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了完颜皓祯一眼,缓步走到完颜皓祯身边,完颜皓祯正要后退,却觉得自己竟然在对方极具穿透力的眼光下丝毫动弹不得。
永璠慢慢走到完颜皓祯身边,心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语,微笑道:“家父——和亲王。”
第四十五章
心意
回去的一路之上,永璠的神色都显得十分难看,脸上的表情忽而残忍。忽而哀伤、忽而震怒就连有时唇角略微勾起的样子,都透露出一股子肃杀的气氛。
看的多隆莫名的有些害怕,动了动嘴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永璠的真正Xi_ng格绝对不是表面上所展现的那样温和善良!
想着永璠在面对着完颜皓祯时,脸色刹那变化的时候,那双原本十分澄澈的,爱新觉罗家族嫡系所特有的漂亮凤目,其中徒然闪现出的杀意,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仔细想想,完颜皓祯当时说的
那番话虽然确实难听,如果细究起来,治上个大不敬的罪名都够了。但是到底是不知者不罪,而且以完颜皓祯的身份,是绝对罪不致死的。
但是当时多隆发誓他感受到了永璠眼中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
如果当时是处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指不定永璠就会趁着四下无人,来个手起刀落,直接就把完颜皓祯给
虽然从未见过永璠杀人,但是多隆却不由自主的相信,他绝对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多隆觉得,他从来都没有认识到永璠的真正Xi_ng子,这似乎才是永璠真Xi_ng情中的一面!
丰升额倒 是一脸正色,他早在永璠尚未入宫之时就对他有些忌惮,当日嫏嬛集中算计和亲王,多隆为人单纯倒还罢了,丰升额可是瞧出了端倪。这个永璠,不说是凶狠狂厉,也绝对称得上心黑手狠!
尤其是当日救驾一事,所谓当局都迷旁观者清,乾隆等人固然是感动非常,但是作为当日同时在现场的丰升额,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诡秘!
那小太监的匕首刺出的一刹那,眼尖的丰升额似乎看到永璠在飞身挡刀的瞬间,那张容光绝世的俊美脸庞,浅开出了一个刹那即逝的微笑,恍如是曼陀罗的初绽,娇艳非常,但是,包含毒汁!
难道他当日是一想到心中的那个猜想,丰升额立刻告诫自己千万要将那心中的悸动给压下去,这可就是涉及到皇族私密,勾心斗角什么的了。只是在心中狠狠地警告自己,对待永璠,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既不能够隔得太远,也不能够太过亲近。
永璠并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愤怒,他身旁还跟着永璋、多隆和丰升额,尤其是这个看似刚毅温和但是精明无比的丰升额。他一直都不敢小看,又怎么可能在他面前流露出太多的情绪。
丰升额忌惮永璠,永璠又何尝没有些避讳丰升额,只是这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和利益牵扯,这层忌惮多多少少还带着惺惺相惜的味道。
永璠他只是脸色刹那Yin沉了一会犯,就立刻变得言笑晏晏了起来,见到一些街头的玩意小吃,还兴致勃勃的买这买那,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Yin沉如魔神一般的恐怕气质,反倒更加像是一个出来踏青游玩的少年,湿润无暇。
丰升额本就聪明,一看之下也明白了永璠心中的所想,心中暗暗发怵。这个哲贝子,索Xi_ng他只是亲王之子,几乎没有继承皇位的权利,否则就凭他所表现出来的心计和他的猜测,当今圣上诸子之中,不论才学能力,只论行事作风,只怕没有人斗得过他。康熙朝时的诸位之争,怕是要再现了!
丰升额很快就找了个理由,拉着多隆告辞了,虽说他心慕紫薇,但是对待永璠的立场上,他还要好好的合计一二,哪怕是与他为善,也要自个儿掂量掂量。
与丰升额的提防和多隆的懵懂不同,或许是有着相似的经历,永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曾经被人语言所伤,那种伤及内心隐痛的感觉,绝对不好受,绝对的撕心裂肺!
尤其是,像永璠这样的Xi_ng格——敏感多思!
此时那张绝对温和的容颜下,潜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