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只是终究顾忌着这里可不是任他们无所顾忌的北五所,永璋和永璠想要怎么样都行,一旦被人发现点苗头,那可没事都要掀开三尺浪来。
雍正帝喜好礼佛,雍和宫内处处都可以看到佛像壁画,焚香袅袅,耳畔之中,依稀可以听到阵阵佛唱。也不知道当初雍正皇帝究竟是真的潜心向佛呢,还是运用这个作为伪装,或者……说的刻薄点,那就是造多了孽,寻求一个心理上的庇护和港湾。
有着永璋的解说,永璠开始的时候还听着是津津有味的,但是听久了还是觉得了无趣味。这雍和宫中佛教禅意虽浓,但是无论内涵和是外观,都与佛家清静无为的真意相差甚远。
慢慢的踢着脚下的石子,永璠渐渐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一个灼灼的目光一直追逐着自己,近在咫尺,那目光穿透Xi_ng极强,里面强烈的情感几乎毫不掩饰,几乎要把他给溺毙了。不用想就知道这是那个伪单纯的永璋,明明距离那么近了,那目光还是这么露骨。
不就是……不就是昨晚他手脚不老实,被自己一怒之下一脚踹下床榻嘛,用得着这么幽怨吗?
看着永璋那目光灼灼的样子,永璠恼怒中也有些甜蜜,故意慢慢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僻静的地方,‘教育教育’。永璠忽然眼前一亮,看着前边有一个坐落在竹林中的小亭,紧紧步走过去,拉着永璋往前走。永璋微微一愣,接着脸上露出笑容,在永璠耳畔低声道:“没想到永璠这样和三哥心有灵犀,难道是昨晚三哥没有……哎呦。”肩膀上被永璠一掐,一股又酸又麻的感觉从肩膀上传来,接着眼前是一张带着嗔怒的脸。虽然满是怒意,但是这张颠倒众生的脸依旧是魅惑至极。
“再敢胡说,小心我……”正想要说几句狠话壮壮声势,以确保以后两人之间的地位,但是看到永璋那盛满讨好笑意的脸,剩下的话硬生生就说不出口了。
“永璠,三哥……”永璋拉着永璠的手,轻轻在手掌上磨蹭着,永璠象征Xi_ng的摇了两下,就不挣扎了。
“哲贝子,您在这里,真叫奴婢好找!”一个柔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娇滴滴的韵味。永璠脸色一僵,和永璋迅速抽离了手,调整面部表情看去。
正是那个叫柔仪的宫女,手上端着装着水果的青花盘,旁边站着的,赫然是福大鼻孔。
以前那个浑身带着傲气的福尔康,自从因为选婿的事件后,因为五阿哥的缘故被皇帝迁怒,把他从一等侍卫降为二等,而且远远的隔离在皇帝视线之外。无他,当日被永璠一手肘打在鼻梁上,让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对谁都是不屑一顾样子的福尔康给毁了容,虽然经过御医的精心医治,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只要一说话,那原本高挺的鼻梁就有些歪了,鼻孔也跟着呼哧呼哧的,平白可就恶心了不少人。
就为这个,皇帝身边御前大内侍卫的名单里就永远都与福尔康无缘了。为何?这御前御前,即是皇帝御驾之前,不仅要身份高、功夫好,长得更是不能够歪瓜裂枣。否则,那可真就是丢了皇帝的面子了。
以前凭借着令妃的枕头风,再加上福尔康本人也算是功夫好,长得英俊,这才勉强配了个御前侍卫的名头。可是现在,就凭他一说话就鼻孔呼哧的样子,基本上是再也没有成为御前侍卫的可能Xi_ng了。
“你是令妃娘娘身前的宫女,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不是紫禁城,是谁允许你出来的!”泥人尚有三分火Xi_ng,何况是被打断了好事的永璋,瞪着那个宫女疾言厉色道。
那宫女看向永璠的爱慕和福尔康看向永璠的愤恨都很令永璋恼火,但是想着这里是雍和宫,自己还是不要大闹坏了太后和皇帝的心情,况且这个宫女和福尔康身后是令妃,令妃这些日子的宠爱虽然大不如前,但毕竟是皇帝宠了十几年的人,令妃对着皇帝的影响力还是很深
的。
“回禀循贝勒,奴婢是令妃娘娘派来为两位格格祈福的。令妃娘娘说自己不能够陪同皇上来雍和宫,就由奴婢来代替娘娘向大师为两位格格求两道灵符,已经只会过皇上了。”柔仪娇声道,眼睛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永璠。
“放肆!”永璋大怒:“身为宫女,是谁准许你直视哲贝子的,还有你,福尔康,竟敢擅离职守,和一个内宫的宫女走在一起,你把宫规视作无物吗?”
“回禀循贝勒,这个宫女是臣的表妹,令妃娘娘想要请哲贝子做一幅画,可是在宫中却不好召见哲贝子,就只有让这宫女代为转告。臣看她在雍和宫里找不到哲贝子,所以就送她来找。哲贝子,令妃娘娘想请你画上一幅画,想要什么样的这个宫女都知道,要不你亲自问问。”这个福尔康对着永璠很是愤恨,但是他也是知道永璠的身份的,再者当日被永璠一手肘差点给毁了容后产生了很强的心理Yin影,看着永璠温润凌厉的眼神就不由得发怵,倒也不敢放肆。
召见?永璠暗暗冷笑,这个令妃未免太过看得起自己了,一个妃子,也敢说这种大话。永璠身为皇室贝子,在这紫禁城内,除了皇帝、太后和皇后外,谁也不配对他用‘召见’这两个字。
再者,他可不是五阿哥,敢任意初入妃嫔的寝宫,别说令妃没有叫他去,就是叫了,他也不敢去。
还有那个柔仪,看着她的样子以及出现在这里的鼻孔君,他对令妃的心思就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怎么,想要拉拢我,或者是把自家的女孩塞到我身边,好挑拨我和皇后之间的关系么?看着那个宫女的样子,简直就跟那福尔康一个货色,同样的自以为是,同样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永璠拍了拍永璋的肩膀,让他平静下来,然后对着那两个被他无视的人说:“永璠身为男子,随意为宫中女眷作画不太方便,如果令妃娘娘真的想要,就去求的皇阿玛的首肯了。皇阿玛和皇玛嬷都在那边,看样子我们该过去了。”说着永璠冷淡的点点头,拉着永璋走了。
“循贝勒、哲贝子,臣送你们吧。”鼻孔君上前一步想着要把永璋和永璠隔开,那个柔仪则看准时机上前想要站在永璠身后。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脚脖子一歪,就要向永璠怀里倒来。
不能够在雍和宫把事情闹大!
永璠则身一转,避开那向她倒来的宫女,森森地看着两个人道:“你们真是太放肆了,也不看看这雍和宫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主子的事情两个奴才多管了,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永璠平日寡言沉默,但是此刻俊容含煞,眼露威仪,让本就有些怕他的福尔康和柔仪都不由得一颤。
“包衣奴才就是包衣奴才,哪怕是得了主子的青眼,有了高阶的身份,也掩饰不了低J_ia_n的出身!”永璠警告一番,拉着永璋疾步而走!
想到自己竟然被两个奴才算计,可是偏偏又顾忌着令妃不能够拿他们怎么样,永璠气急败坏,刚才那鼻孔君和那柔仪这是干什么,一旦那宫女真的和自己有了肢体触碰,隔天就会传出无数添油加醋的版本,到时候令妃一定会为她这个本家的侄女向皇帝相求,转赐给自己做格格什么的,这男女之间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乾隆也一定会应了宠妃所求,一个宫女赐给儿子又算什么。但是这样一来自己不但要背上一个觊觎宫女的罪名,还很有可能会和皇后产生间隙,一想这里,永璠气的简直要气疯了。
好!好!好!好你个令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