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们是从京城来的。”胤禟随口答道,端起茶喝了一口,真不耐,纯正的西湖龙井,“老伯生意可好?”
“还凑活,够养家糊口了,”老伯说着笑了起来,“现在世道不大好,不过好在我们这有个好官,大家日子才能过得不错。”
“哦?老伯说的是?”
“就是刘青天刘大人啊,”老伯一脸崇敬,“刘大人可当真是爱民如子,对我们好得没话说,在他手里从来没有冤假错案不说,还经常开自家粮仓救济贫民,有这样一位好官可真是我们这百姓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是吗?”胤誐有些惊讶,“你说的刘大人是浙江巡抚刘同启?”
“就是刘同启大人。”
老伯退下后,胤誐开口,“真没想到,这刘大人竟然是个大清官。”
“确实是,”胤禟想这跟他们的预计还真不大一样啊,“我们明日去看看便知了。”
“恩。”
第二日,因为是沐休,胤禟和胤誐便直接去了刘同启府上。
“奴才叩见四阿哥,八阿哥,不知两位阿哥驾临,有失远迎,请两位阿哥恕罪。”
“刘大人起来吧,我们是奉命出京办差,顺便来拜访大人的,大人不用客气。”
“谢四阿哥。”
胤禟打量着眼前的刘同启,四十出头,一身书卷气,颇为俊秀儒雅,对他们恭敬却不谄媚,再结合昨日茶铺老伯的话,这样的人会是诬陷栽赃他人之人吗?
胤禟和胤誐坐定,先是和刘大人随口闲聊了几句,之后胤禟不经意地开口,“刘大人在杭州有几年了?”
“回四阿哥的话,奴才是土生土长的杭州人士,自从雍正八年中了进士之后就回杭州当差,一直到现在。”刘大人有些奇怪,这个四阿哥问这个要做什么?
“是吗?那正好,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杭州除了审核刑名,其实还有一事。皇阿玛一直操心江南这边总是不大太平,虽然这些年皇阿玛一直致力整顿,但蠢蠢Y_u动,心怀不轨之人还是多不胜数,成出不穷,皇阿玛很是忧心。我身为儿子的,自然是想着帮皇阿玛分忧,前些日子一直在翻查江南这些年的旧案卷,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所以想找大人问问。”
“不知四阿哥说的是……”
“江南这边这么多年来文字狱案虽然不少,不过大都也算是有证有据,证人证词证物样样不差,只是这杭州十四年前发生的一例案子却有些奇怪,没有证人证词不说,唯一的证物也只是一首拓抄下来字迹不甚清晰的诗,案子结的潦草,事发之后没多久人就处斩了,而刑部的案卷写着当时的知情人正是刘大人你,所以我才会想问问。”胤禟一边说着一边盯着看刘大人的反应,后又补上一句,“这事我和皇阿玛也提过了,皇阿玛也很重视,皇阿玛虽然憎恨有贼心之人,但是也是不希望看到有人被平白冤枉的,所以便让我来查查清楚。”
果然,这刘大人一听胤禟的话,眼里立即闪过了一丝错愕和惊慌,虽然很快就掩饰下来,但还是被胤禟和胤誐看进了眼里,俩人交换了个眼神,不动声色。
“四阿哥说的可是当年杭州知府方之航一案?”刘大人的声音波澜不惊。
“正是。”
“方之航与奴才是旧识,且当年同在杭州为官,有过一些交情,奴才也是偶然发现他的谋逆之心,那首诗是他酒后吐真言,念给奴才听的,当时还给奴才看过他的原稿,奴才一时震惊,趁着他醉酒把诗拓写下来,至于原稿,想必早就被他给毁了,兹事体大,奴才立马上报了刑部,案子是当时的刑部尚书来保大人亲审的,并无异议。”
“哦?刘大人和那方之航是旧识?”
“回四阿哥的话,奴才和方之航曾在同一书院念过
书,确实很早就认识了。”
“那刘大人觉得方之航是个怎样的人?”
“方之航面上看起来忠厚老实,不苟言笑,办事一板一眼,有条不紊,只是奴才实在没想到,他会存着反逆思想。”
“是吗?”胤禟看刘大人一副X_io_ng有成竹的样子,知道也再问不出什么了,便决定起身告辞了,“那劳烦大人了,我们还有公事,便先回去了。”
“奴才恭送两位阿哥。”
“这刘同启看着也不像心术不正之人,难道真的是我们想错了?”胤誐和胤禟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交谈着。
“恩,不过我看他心思倒是挺沉的,老狐狸一个。”胤禟眯了眯眼,“回去还得好好查查他。”
胤禟和胤誐正说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姑娘跑了过来,没注意一下撞到胤誐腿上,跌坐在地大哭起来。
后面跟上来个丫鬟赶紧扶起她,一边给胤誐赔罪,一边有些焦急地哄着小姑娘,“小姐别哭了,雪吟小姐求求你别哭了,要不老爷要罚奴婢的。”
小姑娘听了她的劝总算是止住了哭泣,胤禟见状蹲了下来,Mo了Mo小姑娘的脑袋,笑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胤禟,大声回道,“雪吟,我叫刘雪吟!”
雪吟……?
68、杭州行(二)
“那个小姑娘竟然也叫雪吟,这太奇怪了。”胤誐对还在想着刚刚在刘府发生的事情。
“恐怕不是巧合吧,也许是那刘同启故意的呢。”胤禟想着便笑了起来,“看来这方之航的案子背后的隐情还不小啊。”
“你的意思是?”
“你说呢?”胤禟眨眨眼,反问。
“那去查查这刘同启和方之航之间交情到底怎样好了。”胤誐也算是明白过来了。
“恩。”
二人正说着,注意到前面一堆人围着看热闹,一时好奇便也上前去看看,却见是聚众斗鸡,而被围在人群中央和人斗得不亦乐乎,不停喊着‘黑毛赢!黑毛万岁!’的赫然是那假格格小燕子。
“怎么会是她!她不是被流放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杭州!”胤禟诧异万分。
胤誐也很是惊讶,“原来昨日我真的没有看错啊。”
“你说什么?”胤禟不解。
“我昨日在西湖那有看到过她,我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没想到真是她,她运气还真好,不但逃了出来,还跑到杭州这里来逍遥了。”
“算了,反正她以后也碍不着我们眼了,还是别管她了,我们办正事要紧。”胤禟已经没兴趣再看下去了,打算走了。
然而小燕子也发现他们了,也不顾不上斗鸡了,一步冲到他们面前伸开双手拦了他们的路。
“你们两个!见了姑奶奶就想跑,没那么容易!”小燕子样子颇为嚣张。
胤誐冷笑,“小燕子,你现在可是逃犯,爷只要喊一声,你就得去牢里蹲着了。”
“我才不怕!我今天非要收拾你们不可!”小燕子说着就想上来动手了,不过被人拉住了。
拉着小燕子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实男子,一看就是久混江湖之人,“小姐,当家的说了在外面不要惹事生非。”声音不大却不容拒绝。
胤禟皱了皱眉头,怎么感觉有些怪异?不过他也懒得管了,拉着胤誐绕过小燕子走了。
胤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