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顿说,把自己说得那叫一个委屈,简直纪晓岚就差拿了一把刀弑君了。
那白双月听了,心道好笑,面上却不显,只是软言温语地好生劝着,又拿了点心茶水的给他,却无人瞧见,她拿着的那点心,可与平日里宫中的供应十分不同。
“皇上且尝尝这点心,臣妾亲手做的,可是用了去年采好的白菊花花瓣,捣碎了,加上了糖、蜂蜜,拌着牛ru跟面粉做的,虽然甜了些,却并不腻人,又特别适合这夏日里乘凉了。”她笑着把点心推到乾隆面前,又命人过来奉茶,“这茶水也是不同,臣妾且让人用那陈年的黑茶配上玫瑰跟陈皮,却是自有一股清香,比那进贡来的花膏子也要清淡些,倒是清清肠胃的好东西呢。”
“这宫里,也就你这般雅兴,也就你这般懂朕。”乾隆笑呵呵地接过点心咬了一口,再看那奉茶的宫女,登时就酥了半边身子——你道为何?
且看那宫女,长着一双柳叶弯眉,眼睛也是比满人汉人都要深邃一些,睫毛翻翘,眸子却是淡褐色中透着蓝光,而且是高鼻梁窄鼻翼,颧骨略挺,面色红润,嘴唇也是一点丹朱……怎么瞧,也不必那被赐死的容贵人差!
更何况,容贵人本就是硬邦邦的臭脾气,本以为真是个贞洁烈女就算了,却与人私奔七八次了,那副硬脾气,却有九成九都是装模作样了。
而眼前这个宫女却不一样,她柔软娇媚,眉宇间虽然带着英气偏偏又不咄咄逼人,瞧着就是极好的。
“她是原来容贵人的婢女,名字叫做维娜。”白双月推了推乾隆,笑道,“这姑娘入了宫也不能回去了,臣妾私心喜欢她这样儿的,就把她留在了臣妾宫里,皇上瞧着如何啊?”
“好……真好!”乾隆直喘粗气。
“既然好,皇上还不叫人起来,她可跪了这么久,膝盖不就要疼了呢!”
“是,是啊!”乾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扶维娜。手一过去,维娜就接力站了起来。只是刚才她也的确是跪了许久,这腿上就使不上力来,只听得维娜“哎哟”一声,整个人就倒在了乾隆怀里……
这一夜,还什么什么仁慈高贵啊,乾隆心里却是只有这个回疆的美人儿了,别的一概都不记得,更是不记得自己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天色将明,乾隆这才昏昏沉沉睡去。早朝自然也就没皇帝来,众大臣占了小一个时辰,只得摇头而去。而这个,正好给了夏子微一个时间,一个可以把乾隆好好绑住的时间。把乾隆绑在那女人裙子上,他这才能够让计划完整进行。
计划并不难。
比如在食物里下药——这些年他也是一点点儿的让白双月下着,东西都不算毒,也就跟喝猪油的效果没多大区别,再加上乾隆动辄就是参汤甲鱼的补着,更不用说他还鹿血鹿茸的喝着,这人能不出事儿?尤其是……跟女人滚着床单,热血上涌的时候,他不出事儿,那真是天理不容!
即便不出事儿,也要揍下后脑勺让他好好出事儿的。
夏子微冷笑着,检查了身上的装备——破军套穿在里面,头顶的脑子也做了隐藏,外面再套上一件常服,瞧着除了窝囊了点儿之外也没多大的毛病。
不过好在那装备穿在身上,倒真是可以调节温度的一般,尽管是夏天也不觉得热。
“你要怎样?”和珅站在御书房门口瞧了夏子微一眼,问道。
“且不能说给你听,日后再告诉你,现如今你且瞧着就是了。”夏子微笑了笑,伸手推了他一把。
这乾隆刚起来没多久就叫二人来,想来不是有什么好事儿的。
果然,和珅跟夏子微进了御书房,那乾隆也不知道避嫌这个说法的,居然带着他的新欢一同坐在龙椅上。
“哎呀,子微,和爱卿,快快起来,赐坐!”乾隆乐呵呵地说道,“
吴书来,给他们上茶。”
“是。”吴书来低着头,转身小跑着下去,没多久就端着茶盏过来,给二人奉茶。
“子微啊,和珅是你的伴读,你们打小儿的情分在,朕跟你讨这个人,你可不会不给吧?”乾隆直接开门见山,话说得真是清楚明白。
“皇阿玛,善保本是儿臣伴读的确没错儿,但之后他阿玛去了,他便袭了爵位,又是身负功名的,去年便是二甲传胪,现如今在翰林院里做得也是不错儿,这本就是皇阿玛的臣子,怎么要跟儿子讨啊?”夏子微把球踢了回去,可是一脸的正气,“不过要叫儿子说,和珅这等人才,乃是我大清未来之栋梁啊,皇阿玛您说呢?”
乾隆吃了个烧鸡大窝脖儿,没说话,而是喝了口茶。
“奴才定当竭尽全力为国效力!”和珅这时候也开窍了,连忙跪下说道。
“好……好!不愧……不愧是钮祜禄家的人,不愧是我大清的栋梁之才。”乾隆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维娜,你且下去。”
维娜跪安。
御书房里就剩下这三个人了,其中两个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而另一个人显然就是与他们对立的那个。
把维娜推出去这倒是福康安的主意——用个美女转移掉乾隆的注意力。大家都以为成功了,结果,谁承想,乾隆居然这般锲而不舍,似乎对和珅是志在必得。
“皇阿玛,倘若无事,儿臣要给和珅瞧瞧那在西南边境遇到的一些奇闻异事整理出来的册子,正好可以补充一些地理志。”夏子微终于还是没话找话,想了个理由出来。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去吧。”乾隆哀怨地看了一眼和珅,挥了挥手。
这二人方才走出御书房。一出门,和珅的腿儿都快软了。
第118章 乾隆中风
眼瞧着乾隆越发荒yin,别说是和珅这种被盯上的,即便是夏子微这种看似荣华富贵都靠着这个便宜老爹的,也是无法容忍了。
这世上的确有句话叫为人子不得管父母之事,违者不孝。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时候看电视剧的时候,夏子微只觉得五阿哥几个人一定是脑子抽得不成样子了,而电视里的乾隆也一样是有病的原因。但凡是个男人,谁能没事儿脑袋顶上被戴了绿帽子还挺高兴地夸给他戴绿帽子的人是有情有义?
即便不是这样,那几个做子女的就明目张胆给自己亲爹戴绿帽子还戴得一包带劲?
当然,前提是那时候含香已经算是嫁给了乾隆了,而现在,乾隆显然是在肖想自己不应该得到的东西——做皇帝的,肖想臣子,这事儿传出去会当如何?
试想下汉哀帝,再看看那董贤,即便是韩子高,也要看看和珅乐不乐意!
何况,乾隆这般作为,比起那抢男霸女的恶霸来,也真是没差多少,尽管他还觉得自己是多么风雅,又是吟风弄月又是花前月下的,没事儿写首情诗,没事儿再说几个带色儿的笑话讲两个荤段子给和珅听,妄图让和珅自己主动点儿——天可怜见儿的,和珅这几日装作纯洁小骚年几乎要把脸给绷坏掉了!
但凡乾隆说的,和珅是一概不懂,不管他提了哪句荤段子,和珅直接歪着头一脸茫然,永远维持一个表情也就是了,可在心里却是把乾隆狠揍了几千遍几万遍了,恨不得手里拿着板砖儿就直接照着乾隆脸上一乎而下,把他那瞪着的一双牛眼乎瞎了就算了。
然而这毕竟也是和珅的想法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