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地追着,显然对于墨锭也是感兴趣得很,“一盒子。”
“王爷……”纪晓岚搓了搓手,“拜师礼什么的,王爷给过了?”
“给过了。”子微笃定地说,“还是大份儿的。”
“那个……要过年了哈!”纪晓岚呵呵笑了起来。
“过年了,咱们得入乡随俗什么的……送礼,对吧?”子微挑了下眉毛,“纪先生,明儿一大早,学生跟小十二去拜访,不知道纪先生有空没有?”
“有空,当然有空!”这纪晓岚是正经儿的文人,喜欢的物件儿也不少,却没那么多余的钱财来买,更何况很多东西他也是不会去碰的,因此,这能敲来点儿好东西,可是他的兴致了。
善保一旁笑了笑,把书本俱都收拾停当。
出了上书房,子微又跟善保说了会儿话,问了些关于他家里的境况。得知和琳最近总跟多隆混在一起,也是要上学了,到底还是挺安心的。实际上本来善保打算让他弟弟和琳来给夏子微做伴读,可和琳年纪却不到做伴读的时候,而且……夏子微的年纪大了些,若是他读书出错儿了什么的,还真怕和琳吃不消,因此善保这才答应了给他做伴读,却是每天都从夏子微这儿拿了点心回家喂弟弟的。
不过也因着善保跟着夏子微做了伴读,那乌雅家的也想着怎么搭上线儿,多隆就跟小和琳混到了一起去。
“那母夜叉倒是没再找你们麻烦吧?”夏子微问。
“自从我进了宫来倒是没有。”善保回答得非常认真,比之上课时候背书也不差分毫了,“王爷为我阿玛找的太医也很有用的,阿玛吃了药,说是最近几天都能下床了。”
“这就好。要是那母夜叉再出什么幺蛾子,可别憋在心里,你得说的。”
“福康安说帮我盯着呢……”善保小声嘟囔道,“他……挺够朋友的。”
福康安自然是够朋友的,几乎每天都要冲到善保面前跟他说他家里又发生什么事儿了——也不知道他是拿了什么人去盯梢的,善保若是一出门儿,他就立刻派人去盯着,等善保回家他再过来汇报详情,着实让那伍弥氏心惊肉跳的。
“伍弥泰可怕着傅恒呢,他闺女能不担心?我估计啊,福康安他肯定让他家护院亮了身份就盯着你家大门口。”
伍弥泰是伍弥氏的父亲,也是朝廷大员,而伍弥氏正是善保的后母娘。
其实伍弥泰家也不穷,可伍弥氏是个刻薄的女人,自己肚子里没钻出来孩子,就把前面留下的两个儿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毕竟她是个女人,怎么能争人家钮祜禄家的家产呢,何况善保他爹也真的没给他们赚来多少银子。
“王爷别说了!”善保捂着嘴,眼角一抽一抽的,“奴才要笑死了……”
“不信?你可再见了福康安好好问问他!”这福康安可是乾隆传说中的私生子,至少长得算是很得乾隆心思的,如果善保跟他交好,那他们手上不是更有筹码了?
第48章 乾隆跳坑
俗话说爆竹声中除旧岁,这除夕夜,即便是皇宫也是不能少得了爆竹烟花的。那漂亮的焰火升上天去,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什么的,热热闹闹地把年一过,这人啊就又长了一岁。小的盼着长大点儿,老的也盼着明年风调雨顺。
晴儿守在太后身边,又是哄着又是劝着的,端了一杯清茶准备着给太后提神。一旁皇后连忙让兰馨过去,把暖和的大氅给太后送上。
这才叫人家婆媳相处,一家人其乐融融。
乾隆进了寿康宫,见着的就是这番景象,心里又高兴得要死要活了。之前被令妃弄得不爽的心思也稍稍好过了些——到底不是乾隆看不开,这事儿也都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了,他也还是没能彻底的走出来,而令妃也一直被禁足,直到小年儿的时候才被同意走出延禧宫。
然而令妃很清楚,这个时候她不能招摇了,出门儿让人撞见什么的,除了让她没哟脸面之外,就是让别人想起她的错儿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春草每每被令妃磋磨,心里也是十分的恨她,可她毕竟不离开。且不说她跟令妃同出一族,宗族里需要令妃为他们活动,就单说这令妃的辈分,也是她的小姑妈,她又哪儿敢跟她炸刺儿呢?
何况,小春草心里更是担忧,她还有个妹妹腊梅,要是她在这儿好好伺候令妃,也许就不让她妹妹进宫受气了,可不是更好?
然而令妃现如今可不打算如她的愿。春草确实老实,但令妃需要的不是老实头,她要个机灵的。因此,令妃这几日都在跟她父母联系,只想要那个腊梅也进宫来帮她。
“娘娘……”春草跟在令妃身边,心里清楚,她现在要往往哪儿去。
这正是除夕夜,所有人都欢欢喜喜的,只令妃一个,不上妆,头发上的钗环也尽数褪了,只穿了件淡色的素面衣衫,连袄子都省了,把自己弄得弱柳扶风一样,外面披着大红的斗篷还是滚了一圈雪白的狐狸毛的,由着春草扶着,就等在御花园里——皇帝若要去寿康宫就必然要经过这儿,她是算准了这个。
现在她等着乾隆的地方距离寿康宫不算远,却也不近,位置刚刚好。皇帝逛了半天的御花园,瞧见了她,心里一高兴,再让她回去延禧宫梳妆打扮就亲自拉着她一同去寿康宫什么的,这就算是把她的脸面找了回来——能成功给乾隆当了这么多年宠妃,孩子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跶,令妃怎么能不晓得乾隆的喜好?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什么的……果然不是没事儿瞎说的。
乾隆溜溜达达地往寿康宫走,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啊仙儿的,身边儿跟着的也就是他的几个心腹太监。
进了御花园的第一个小拱门儿,绕过去就是一座假山,这大冬天的,雪压花枝,假山上也是皑皑一片,瞧着十分好看,乾隆也为着让自己这御花园瞧着顺心,大冬天的也是让这些宫女儿太监好好打理,因此上这月光一照,笼上了雪景,瞧着更不比白天差甚至还要更加美轮美奂了几分。
“哎哟,皇上,您瞧着!”高德庸伸手指了指前面,在盈盈月光下,一个美女儿一身的雪白,站在假山上面回眸浅笑,发未梳唇未点,端的是素面朝天。
“这是……”乾隆心里就稀罕这样儿的美女儿,一时间也傻了眼,直勾勾盯着人家大姑娘瞧。可那姑娘似乎察觉了被人盯着,转头瞧见了乾隆,巧笑一声,回身就消失了影踪!
乾隆哪儿能让自己瞧上的大姑娘溜走啊!他紧着走了几步往前冲,却仍是失去了那美人儿的踪影,只在地上捡了一个小小的红绳拴着的小荷包。这荷包精致,大红的荷包上绣着一朵儿雪白的寒梅,打开来一看里面,却装着一撮更为白得耀眼的毛发。
“吴书来,高德庸,你们瞧瞧啊,这个……是什么毛发?”乾隆招了招手,把两个心腹大太监都叫了过来。
吴书来现如今是统领太监,身上担子重活儿多,所以也不如先帝爷时候就跟着乾隆的高德庸那么的清闲,每日除了伺候皇帝就是伺候皇帝,可不管怎么说,吴书来也还是乾隆一手提拔的大太监,也很得乾隆的心思,因此上这大过年的,他也被乾隆专门儿叫到身边儿来。
“倒是……像是狐狸毛。”吴书来mo了mo,转给了高德庸。高德庸在内务府做过事儿,对于这些个东西,认识得更准成些,所以他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