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点跟交头接耳,色旺诺尔布就一阵的x_io_ng闷。他出身黄金家族,自越过弟弟取得世袭亲王之位后,哪还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大清能够入主中原,还不是靠他们蒙古的支持。怎么,现在坐稳了帝位就像蹬开他们科尔沁,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今天特意安排最强的武士参加比武,就是为了向皇帝示威。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哈尔巴拉没能打赢大清武士不说,居然还惹得那位得宠的小皇子上场。万一这位小王爷在此有什么损伤,那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前面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位小王爷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哈尔巴拉站在比武台的边缘,艰难地挡住对手刺来的一剑。对手明明用的是软剑,此时却像长剑一般坚硬无比地刺过来,可见人家的内功火候。剑尖离着自己还有半尺,凛冽的剑气已经临身。档下这一剑,还没等他松口气,一晃神的功夫,却已经被对手一掌打下比武台。吐血已是必然,哈尔巴拉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让他内腑一震,仿佛被揉碎了般地剧痛。面色蓦地一红,喷出一口鲜血之后,又变得煞白。
永璂小少年一手提着软剑,一手背在身后,笔直地站在那儿,冷漠地俯视着被他打下台的人。最后这一掌是他亦用了全力,使得是他家皇阿玛教的暗劲。表明上看起来只是轻伤,拖上几日却能致命呢!这是比武,小少年不能明着杀人,却不妨碍他要人命。
“哈哈……永璂,你这孩子也是胡闹,还不快回来。”雨化田长笑一声,打破场上的沉默,“小孩子家不知轻重,献丑了,倒让诸位臣工见笑。”
您都将之定义为小孩子胡闹了,咱们就算有什么不满,又能说什么呢?难道要跟小孩子计较不成!底下立刻响起一片赞叹阿谀之声,不管心中怎么想,该拍的还是要拍的。什么纯郡王年少有为了,什么小王爷文武双全了,什么皇上教子有方了……好听话儿不要钱地送上来,反正这玩意儿也确实不要钱。而且,很明显皇上爱听。
比武在永璂小少年的抬头挺x_io_ng中结束,紧接着就是晚上的最后一次大宴。明日,圣驾就要返京了。这一次的酒宴是气氛相对轻松的,所有要商谈的事情都已经谈完,所有要分配的利益都已经分配,所有要展示的实力都已经展示,可谓是宾主尽欢。
将近八月的时候,圣驾返回京城,这时已经离万寿节只有半个月左右。雨化田自幼沦落大明皇宫,对于自己的生日并无印象,索xi_ng就将乾隆的生日当做自己的来过。今年的生日有些不同往年,处于某种目的,雨化田对那一天抱持了相当的期待,心情也是相当晴朗。
只是,偏偏有人看不得他心情舒畅,要跳出来给督主添堵。皇帝出巡,重要的政务都是快马加鞭地送到圣驾驻跸之处,真正留给监国皇子的虽不能说是些鸡毛蒜皮之事,却也不算有多重要。就比如,那发生在荆州,由异姓王引起的一场民乱。
雨化田此次出巡塞外,令循郡王永璋监国。大队人马离京没两日,就有消息传来,荆州发生民乱,端亲王请求支援。当时,雨化田并未将之放在心上,只让永璋自己看着处置。等雨化田神清气爽地带着自家小儿子回到皇宫的时候,就遭遇了一个泪包。
永璋接到求援的折子之后,就派人递往圣驾所在,这一来以往之间就是三四日的时间。其实,永璋的本意也是想拖几天,荆州之事本就是端亲王鱼肉乡里所致,索xi_ng就拿那端王府给荆州的子民们xie愤吧。而且,想必皇阿玛看这仅剩的异姓王不爽已经很久了。
得到雨化田“便宜行事”的指令之后,永璋才施施然地派兵遣将。先是令镶白旗佐领威武将军努达海率麾下将士前往荆州驰援,紧接着又派刘统勋随后前往荆州主持善后事宜。并且,严命努达海平定民乱之后,立即将
地方政务移交刘统勋,不得擅自插手。
永璋的愿望很好,他认为等援军到的时候,端王府应该也死绝了;荆州的百姓灭了祸首,气也该xie了;刘统勋到了那里安抚了民众,那这一场祸乱也就消弥了。再往后怎么整肃荆州吏治,怎么处置端王府后事,怎么恢复荆州民生……这些事就不是他这个监国皇子该操心的,而是他皇阿玛回来之后要做的事。只是,天从来都不从人愿!
端王府的人居然没能死光!那个什么“马鹞子”的,居然救下了端亲王的一子一女。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永璋足足灌了两壶冰镇酸梅汤才压下升腾的火气。后面传来的消息就更让向来算是好脾气的循郡王也压不住火儿了,恨不得半路上就派人将那对狗男女沉了塘。
好在理智的弦还没断,永璋只是派人暗中将端王遗孤跟努达海火速带回京城。他也不见这几个,全都扔回努达海府上关着,省得他自己窝火还没处发。毕竟,监国皇子,无过便是功,他不能越俎代庖啊!这些个遗孤啊,大臣什么的,还是等他皇阿玛回来处置吧!看皇阿玛五年前的作为,他老人家对付这些不着调的人不但有手段,更加有经验啊!
永璂小少年一回来就跟着皇后回了坤宁宫,母子俩几个月没见,说是有悄悄话要说。雨化田只能放人,只还是叮嘱小儿子早些回来。而雨化田自己,却只能在御书房听着永璋汇报这几个月来的政务。其中,永璋重点汇报的就是上面说的这件事。
“皇阿玛,荆州之役的情况就是这样。目前,刘统勋已经控制了荆州大局,只等您选派官员接手。另外,端亲王的遗孤——新月跟克善,儿臣安排他们暂时跟他他拉努达海住在一起。因为您不在京城,所以并未召见。如今作何处置,还请您示下。”
雨化田深邃的目光掠过恭敬地低着头的永璋,心中明白他的打算。不过,想让朕给你善后,可不是那么便宜的事,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唇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雨化田挥让永璋暂且退至一旁,让吴书来宣了谭鲁子进来。
“说说吧,这端王府的遗孤是个什么状况,竟然让朕的循郡王都这么为难。”雨化田抬眼看看坐在下首惬意品茶的谭鲁子问道。几年的光yin,倒是没在他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谭鲁子一笑,扭头看了永璋一眼。对于弘昼的这个邻居,也常常被弘昼带着登门去蹭饭,鲁子还是相当了解的。这人跟他现在的年纪不差上下,也是个心中有成算的,又惯能忍人所不能忍,算是在乾隆这几个儿子里最出色的了。额,除了小主子之外吧!
“也没什么。只是,那位新月格格今年十七岁,看上了年已不惑的威武将军努达海,声称对方为她的天神。在回京的路上两人便深夜谈心,,当众相拥,共乘一骑了。现在,从努达海府里传出的消息看,他他拉父子俩都对这位新月格格情根深种,只是都还没有挑明。”
雨化田垂着眼睑品茶,心中对于乾隆那厮的腹诽不断。看看你封的异姓王都是些什么东西,那个硕王偷龙转凤就不说了,这个端王更过分,居然敢引起民变。只看他教出来的女儿就知道,那又是怎样一个不知事的东西。
虽然努达海的官职不高,但是雨化田对于见过的人都是有印象的。他他拉努达海年已四十,长得虽然不错,却因常年习武征战,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上一些。这父亲刚死的格格竟然看上了他,难道是对端王的移情作用?还是说,这格格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随便一个齐整点儿的男人都能让她五迷三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