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位平日里在财经杂志上叱咤风云的谭总,正端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白瓷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几点了……」烛月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谭宗明擡手看了一眼腕表:「十一点半。甄同学,你的懒觉睡得很足。」
十一点半?!
烛月瞬间清醒了几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结果腰肢刚一用力,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感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大脑,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又软绵绵地跌回了枕头里。
「嘶……」
她忍不住瞪了罪魁祸首一眼,眼眶瞬间红了一圈,「都怪你……」
这一眼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只炸毛的小奶猫,软绵绵的爪子挠在人心里,痒酥酥的。
谭宗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放下碗,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角的泪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怪我什么?嗯?」
「怪你……不知节制。」烛月咬着下唇,脸颊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声音细若蚊蝇。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从客厅的沙发到卧室的大床,再到浴室的洗手台……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明明说好的「坐一会儿」,结果却是折腾了大半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肯放过她。
烛月下意识遗忘了对方心疼她想要停下时,但自己不满足,死缠着不放的事实。
「好好好,怪我。」
谭宗明从善如流地认错,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
「为了赔罪,我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蟹粉小笼和海鲜粥,尝尝?」
说着,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他谭宗明向来说到做到,说要学做饭就是要学做饭。这两道是他昨天新学的。
谭总觉得自己除了在商业上有天赋,做饭上也不赖嘛。
烛月本来想赌气不理他,可那粥的香味实在太勾人了,加上折腾了一晚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她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乖乖张嘴。
温热的粥入口即化,鲜美的味道瞬间填满了口腔,熨帖了空荡荡的胃。
「好吃吗?」谭宗明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样子,眼神宠溺得不像话。
「还……还行吧。」烛月咽下食物,傲娇地扬了扬下巴,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也就比食堂的好吃一点点。」
谭宗明低笑出声,也不拆穿她,只是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着她。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伺候的感觉,让烛月心里那点因为腰酸背痛而产生的怨气,不知不觉就消散了大半。
「对了,」谭宗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送你的。」
「这是什么?」烛月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拆开看看。」
烛月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躺着一条极细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