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综艺情侣超级甜64/98 章 · 8123 字

第64章 第 64 章 花旦

“没事。”宿星淮顽强地扭过头去,并不想被人看道他这样的状态。

“你怎么来了?”

盛胥枝有点被气到了:“你是真的忘了?我们约好的……”

他又说:“……你不生气了?”

盛胥枝莫名其妙:“生什么气?”

宿星淮背靠在床头,半垂下眼帘像是掩盖着心绪:“你还来看我,既然回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这些话每个字盛胥枝都懂,但是连在一起她就不懂了。

“也不是发烧啊,难道睡太久不清醒了吗?”

却见宿星淮苍白着脸色看了她一眼,像是被遗弃的小动物谴责又无奈的态度,盛胥枝心里打起嘀咕来,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真的忘记了什么。

盛胥枝很快得出结论:不对劲,不是她不对劲,是宿星淮不对劲。

看她的眼神不对,说话的语气不对,态度也不对,就好像她面对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我是谁?”盛胥枝问他,“你还认得出来吗?”

“……枝枝。”

盛胥枝点头,是她没错,虽然宿星淮很少说这样亲昵的小名。

“那你呢?”

他定了定头,眼睛依然半睁半闭,像是没有彻底从美梦中清醒出来。

“我是……星夜……”

一个不可能的荒谬的名字从他口中说了出来,“我是宿星夜。”

盛胥枝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映着宿星淮的身影,没有什么语言能形容她此刻的难以置信。

不过联想起宿星淮刚才的不对劲,这一切又微妙的说得通了。

他刚才说的话不是对盛胥枝说的,而是对盛枝枝说的!因为他在意识上就认为他是宿星夜!

和宿星夜在一起的人是盛枝枝,所以他才会叫她“枝枝”。

盛枝枝和宿星夜正在闹矛盾,所以他刚才看到她出现才会这样惊讶!

惊讶于她出现在那里,惊讶于她是不是“回心转意”不分手了!

盛胥枝茫然地靠在椅背上,心跳惶惶,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宿星淮一向认真,他不会开这种玩笑的,可他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宿星夜?现在明明已经不是拍摄时间了。

思考片刻后,所有的问题都指向一个答案,身为演员,盛胥枝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这种现象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

当演员进入角色过于投入,一时无法从角色中脱离出来,就会把剧中的形象潜移默化带入到现实,也就是常说的无法出戏。

倘若入戏太深,演绎完一个角色之后,演员极有可能几天甚至几个月走不出来,严重者甚至会影响到现实中的情绪和生活!

盛胥枝从来没有听说过宿星淮有这种现象,即紧接着的问题就是——这种状况持续多久了?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盛胥枝看着他此刻精神不振的样子,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怎么了?”察觉到身旁的人不说话,宿星淮转过头来,他的表情完全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算了,你不想留下来我也不拦你。”他依然还当她是盛枝枝,自顾自说道,“你若是不开心就走吧,我……”

盛胥枝一下子拉住他的手,她听懂了他说的是什么样的话,却没办法接下去,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多杂乱的念头在脑海中膨胀成型,像失去了线的风筝一样坠落,坠落。

没等盛胥枝说话,宿星淮突然间又顿住了,眼神似在海中沉浮挣扎,背后不觉建出了一身的冷汗,“我……我在说什么?”

“不对——”

他挥开盛胥枝的手,跌跌撞撞从床上下来,一手撑在墙壁上,微弯着脊背,另一只手深深插入发间,房间里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我先去洗澡。”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样,“你自便。”

浴室传来水声,盛胥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了客厅,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把盛胥枝从思考中拉出来,等她看过去,就见玄关处出现了徐良的身影。

徐良现在来了?

盛胥枝心里一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徐良也看到盛胥枝,他定定看了她好几眼,并不惊讶她的身份,也不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盛小姐。”徐良沉稳地指了指沙发,“坐吧。”

遇到徐良,甚至现在一副要深谈的样子,完全是意外,盛胥枝沉默着坐了下来。

徐良从进门的第一眼就开始考量面前的人,很快听见她先开口:“星淮的状态不好,这件事你知道吗?”

出乎意料的,徐良听懂了她的话,在听到宿星淮今天的状况时,不由蹙起了眉。

盛胥枝趁机问:“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徐良忖思道,“有所感觉了吧。”

他看着盛胥枝,语气回转又不失强硬,“盛小姐,因为你和星淮的关系,所以我才会把这些告诉你,希望你不要过多插手,也不要对外透露。”

徐良一副把她拒之门外的样子,盛胥枝反问道:“他看过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ωwω.χS㈠2三.nετ

徐良点头,“没有大碍,但这种状况没有立竿见影的疗法,更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只能慢慢抑制,慢慢调整。”

盛胥枝回想着宿星淮方才沉默恍惚,完全沉浸在角色中的样子,接着问徐良:“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可是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乐观。”

徐良到这里就有点不开心了,他脸色微板:“我是他的经纪人,我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对他最好。”

“星淮这孩子我带了那么多年,我早就发现他容易入戏,这好也不好。”

好处不用多说,比如之前宿星淮能提名群星奖最佳男配,就是他在剧中精彩演绎的肯定。不好就在于他所扮演过的角色总会在他意识里的某一个地方,然后某一刻突然冒出来,扰乱他的认知,也就是他现在面临的问题。

“星淮有时候会发呆,怎么叫他也不会应。每到这种情况,我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徐良又大发慈悲地解释了几句:“不要这么看着我,你以为什么我都没做吗?他的工作安排已经满到明年末了,那么多的安排,我都尽可能推掉不必要的通告,给他足够多的休息时间了——之前我们团队推掉了《爆炸中心》,我便没有给他安排新的工作。他说想去参加石榴台的新综艺,我也让他去了,就当是放松。”

要不是如此,他才不会轻易让宿星淮去参加劳什子综艺!

说到这里,徐良饱含深意又带着不满地看了一眼盛胥枝。谁能想到综艺还没播到一半,那小子就多了个女朋友!

对于女朋友这种事情,徐良是抱着警惕甚至是否定的态度。在他看来女人就是麻烦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徐良不知道的是,他们暗度陈仓之道早就开始了,和《此时相爱》的综艺无关,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自从发现他入戏的状态越来越严重,有时我也不敢太刺激他,除了大是大非的事情外,能顺着他的意思就顺着。”

盛胥枝愕然地看着徐良,然后听见他继续说,“没错,盛小姐,你和星淮的关系我会如他所愿不插手,但是我再重申一遍——你也是圈内人,该做的和不该做的请你分清楚,你能做到吧?”

“明白了吗?”

徐良话里话外都是“要不然你这个女朋友有那么轻松能被承认吗”的意思。如果盛胥枝真的是二十岁的小年轻,说不定轻而易举就被徐良这一番连敲带打的话吓唬住了。

要是对宿星淮的感情再深一点,再舍不得一点,对徐良承认他们关系的“宽宏大量”感恩戴德甚至诚惶诚恐,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现在的盛胥枝不可能有这种感觉。

徐良的话充满着是以势逼人和高高在上的傲慢,这让盛胥枝觉得不舒服。

好像她就是一个让宿星淮稳定的工具,因为现在对宿星淮有好处,所以可以准许她留在他身边。反之,日后有一天她没有好处了,也能干脆利落丢掉。

但换个方向来说,盛胥枝能理解徐良的做法,这是立场问题,徐良是完全站在宿星淮那边为他考虑的。

可是——

“——可是,你想得太简单了。”盛胥枝不同意徐良的安排,“你有问过星淮他的看法吗?你真的有重视这个问题吗?你觉得这是个他慢慢调整就能够走出来的状态吗?”

“我自有考量……”

“不对!”盛胥枝摇头说,“徐良先生,您是一位很优秀的经纪人,你能捧红明星,能把签约艺人的各项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但唯独有一件事情你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你不是演员,所以你不能完全清楚演员的心态。往小了说是入戏过深,往大了说是演员的心理和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它不是一个小感冒吃了药就好了,不是休息两天就好了,也不是顺从他的心意就可以的,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徐良的眉头拧得比螺丝还深:“盛小姐,谢谢你的指导,但我知道该怎么做,而你,只需要不插手、不透露、听安排就可以了!”

“你们在说什么?”

他们短暂的争论引来了第三个人,宿星淮终于从浴室里走出来。他穿了套简单的居家服,肩膀上还披着一条毛巾,未干的发梢往下滴水。

“抱歉。”宿星淮的目光第一时间搜寻到盛胥枝,歉意地对她说,“让你等了那么久。”

“没事。”

盛胥枝和他们面面相觑,气氛变化,其他再多的话也不好开口。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思绪凌乱的杂线始终没有整理好,彻底失去了交谈的兴趣。

她拿起包,提出告辞,甚至无心再想一个好点的借口:“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宿星淮不同意:“等一下……”

但她就像没有办法抓住的蝴蝶,随着清风一吹,伴随着零落的花瓣落下,再也找不到踪迹。

关门声响起,客厅很快恢复了安静,宿星淮沉默片刻,扭头看向一旁的徐良:“你们说了什么话?”

听听!听听这质问一般的语气!

徐良简直想去拧这个“有了新人忘旧人”的臭小子的耳朵,随后想起盛胥枝刚才说的事情,心中想到宿星淮最近的状态确不好,便严肃了脸色。

他指了指宿星淮面前的沙发,“你坐,我有些事要和你谈。”

“……”

徐良下一秒又看到了宿星淮还在滴水的头发,简直像看到了眼中钉,这下爽快地骂出声:“等等,先把头发吹干了再说!”

“还想感冒?真以为身体是铁打的啊,臭小子!”

.

盛胥枝试图想理清那些凌乱的线索时,徐良宛如机器人一样冷漠的话,首先出现在脑海中。

设身处地,盛胥枝没法怪徐良,对于宿星淮来说,他是一个很好的经纪人。盛胥枝也相信,作为她的经纪人,在她和宿星淮之间,郁宁舟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她。

盛胥枝的关注点更多放在宿星淮身上。她从来就不知道宿星淮有过无法出戏的问题,甚至上一世连只言片语都没有听说过。

但现在仔细想想,倒也能够找出蛛丝马迹。

就比如在上一世不久之后,宿星淮会有一段时间消失得不见人影,已经定下好的活动不出席、已经做好的宣传全部推迟,次数多了少不了被骂耍大牌。

团队方使用的借口就是宿星淮身体不适,到底如何不适,一直没有明确答案。

宿星淮真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完完全全没有消息。

甚至当时网上风波牵扯到宿星淮的时候,也没有第一时间出来澄清。于是又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宿星淮的风评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经历反转,各种脱粉、爆料、传闻层出不穷。

从前他是多么有前途,多么有口碑,多么受欢迎的演员,就被踩得有多狠、多惨,不亚于断崖式直线跳水的走势。

种种不实消息虽然在风头过后澄清了,但是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痕迹犹在。

在最辉煌的时候突然消失,网友甚至开始猜测他是不是被封杀了,宿星淮才再次出现。

盛胥枝记得那个时候的宿星淮,笔挺的西装能被风灌满,不熟悉的人都明显感觉到他太瘦了,也更加沉默了。

复出以后,宿星淮的发展势头不如一开始那样锋芒毕露,也没有那样意气风发。

他变得更加低调,很长一段时间处在不温不火的低谷期,直到几年过去,慢慢通过作品积攒了口碑,才稳步走入上坡路。

算算时间,盛胥枝十有八九已经确定了,当年宿星淮突然消失就是因为无法出戏的问题。

这个问题现在——甚至更早之前就出现了,又迟迟不能解决,直到某一天日积月累情况加重,于是彻底爆发了。

道理很简单,如果你认为自己是剧中的人物,你有着剧中人的性格、思想和行为方式,你还怎么过好现在的生活?

当宿星淮不知道自己叫宿星淮,他也就无法正常出现在公众面前。

结合这两世她所知道的事情,盛胥枝才慢慢拼凑出一个更完整的宿星淮的形象。

她以为她已经足够了解宿星淮了,她以为她比其他任何人知道的要多,但是今天的事情犹如当头一棒。

盛胥枝恍然才发现,哪怕她自认为占尽了先机,但还是有局限性,很多事情她未曾想到,未曾知道。

原来日后电影界的中流砥柱,那个手捧数座影帝奖杯的宿星淮,在很早的时候就一直困在无法出戏的牢笼里,在折磨在挣扎。

原来他事业停滞并大幅后退的两年里,不是粉丝唏嘘的被虚度、被浪费,是不得不停下来纠正的错误,是真正的断臂求生。

以及,原来她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都是假的吗?

思及至此,盛胥枝一时不忍心往下深想。

她和宿星淮的关系是什么时候有进展的呢?

盛胥枝很确定,宿星淮之前不喜欢她,或者说根本就没注意到她。

从来都是她仰望着他,而她就像他身边的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同学,只是过客而已。

他是出生就站在别人终点线上、站在高塔上衣着华丽的小王子。当别人蓬头垢脸还在起点上挣扎的时候,他已经看向了远方,看向了更远的目标。

这一世她和他有了第一次羁绊,也只是因为那个醉酒后的国王游戏而已。她心又有计划,而他是个负责的人,才同意了有名无实的男女朋友关系。

所以她和宿星淮的关系是什么时候更进一步的呢?

——当然是在拍摄《此时相爱》的时候,在他们是盛枝枝和宿星夜的时候。

盛胥枝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把双腿屈起来,蜷缩成一只虾米,掩盖住脸庞。

为什么宿星淮开始在意她了?为什么宿星淮开始主动找她了?为什么她不曾深想过宿星淮的好感来得如此突然?

难道不是因为他入戏太深了,把对盛枝枝的不舍投射到她身上吗?

“怎么了怎么了?”

郁宁舟风风火火从一边赶来,看到的就是盛胥枝这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这可把郁宁舟吓了一跳,连忙坐到盛胥枝身边,拍着她的肩膀:“你刚才打电话让我过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舟,我怎么能够忘记呢?”

盛胥枝开口,声音却哑得出奇:“我怎么能够忘记了呢?他喜欢的从来不是我。”

“什么?”

“只是因为我刚好就出现了,他又走不出来,刚好阴差阳错而已。换另一个人是李枝枝、王枝枝也是一样的!”

就好像没有她,也有上一世的绯闻女友窦文英。

“X你X的臭男人!”郁宁舟连蒙带猜都想出来了,无论如何都是和她那个小男朋友有关系。不管到底谁对谁错,惹得盛胥枝不高兴,那就都是错的!

郁宁舟标志性的撸起袖子,恨不得对方马上就出现在面前,好让她脱个鞋就砸过去:“别哭别哭,没事没事!你觉得要多少下才解气,你直接告诉我,待会我马上见面就抽他!”

盛胥枝一下子被郁宁舟的语气逗笑了,笑容淡下来后只是摇摇头,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阿舟,我太得意了,我这一次回来做什么都太顺利了,我真是得意得忘了形。”

因为喜欢,下意识忽略掉不和谐的方面,用滤镜美化了这一切。等到现实被揭开之后,迟来的冰冻终于追了上来。

你知道结冰是什么样的感觉吗?现在她知道了。

从心脏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染上冰霜,然后下坠,下坠。

她以为的两情相悦,原来不过是角色扮演。

郁宁舟脑子里冒出的百八十种报复的方法没法实现,只能耸了耸肩膀,示意盛胥枝:“那你给我个准话,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要分手吗?”

盛胥枝勉强笑了笑:“以后会分吧。否则呢?难道我要等着他出戏之后跟我道歉:对不起我不喜欢你,只是因为我把你当成剧中我的爱人了,现在我清醒了,所以我们分手吧——”

才不要这样!

“但不是现在。”盛胥枝直起身来,她纤长的睫毛动了动,轻声说,“回到最初的时候,当时我要做他的女朋友,因为这个身份有用。”

这样她就师出有名,起码能够光明正大地阻止刘溪宾和窦文英。或许她也能帮到他,解决身份错乱的问题。

就当是她最后能做的事情,然后好聚好散吧。

郁宁舟听了一会儿没怎么听懂,就听出了个不分手。

“真的不分手?以后到什么时候?”郁宁舟碎碎念起来,“我跟你说,做人要干脆利落一点,别拖到最后,越犹豫越受伤!”

盛胥枝抱着双膝把自己缩成一团,“别担心,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以后不会那么投入了。”

郁宁舟点点头:“那接下来要不要给你休息两天?”

说到工作,盛胥枝脑袋空了一会儿,然后像弹簧一样坐了起来:“别了,不用,完全不用!你提醒我了,我现在哪有资格休息!哪里有资格伤春悲秋!”

盛胥枝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简直想又哭又笑。经历多了一次,她现在非常清醒的知道娱乐圈的现状。

老一辈的花旦已经逐渐隐居幕后,新一代的小花旦已经活跃在荧幕前。

有的有知名度,有的有国民度,有的有流量,各有擅长,各自在各自的领域争辉。

简而言之就是,竞争非常激烈。

窦文英就不用说了,以流量见长的黎梨正崭露头角;电视剧资源接到手软的郭溪宁已经有了很高的国民度;专攻电影的陈静然前不久已经有了最佳女配奖题名……

上一世盛胥枝远远掉队,想挤入小花旦中根本力不从心,现在她顺风顺水,好不容易拿了一手好牌,可不能错过了。

她吸了吸鼻子,对郁宁舟说:“别忘了,我还有几千万的对赌都等着我去完成呢,什么都别说了,你也不用安慰我,阿舟,我不放假了,帮我多安排一下行程!让我在工作中消磨时光吧!”

可不能错过了——可不能错过了!盛胥枝在心里默念着提醒自己,是转移注意力也好,是不忘初心也好,那是她必定要达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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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唐三对于时间、位置、距离的把握非常精确。

他很清楚,就算自己有着一身唐门绝学,也有着三阶的玄天功修为。可是,狼妖天赋异禀,身体强大,正面对敌的话,自己未必是对手。尤其是他年纪小,气血不足,肯定无法久战。如果不是那变身人类强杀了一头狼妖,面对两头三阶狼妖他都未必会出手,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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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旦他出手,就必然要命中才行。

狼妖此时正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所以,直到唐三的手掌已经拍击到了他的眼睛侧面时,他才惊觉。猛的一扭头,狼口直奔唐三咬来。

唐三的另一只手却在这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借助自己身形瘦小的方便,一拉狼毛,改变了自己的方向。几乎是贴着三阶狼妖胸口的位置一个翻转就到了狼妖的另一侧。

右手食指、中指并成剑指,玄玉手催动,令两根手指闪烁着洁白的玉色,闪电般刺向正回过头来的狼妖眼睛。818小说

“噗!”纤细的手指几乎是瞬间传入温热之中,论身体强度,唐三肯定是远不如这三阶狼妖的,但被他命中要害,同级能量的情况下,就再也没有侥幸可言了。

玄天功在玄玉手的注入下,几乎是旋转着掼入那狼妖大脑之中。以至于狼妖的另一只眼睛也在瞬间爆开,大脑已经被绞成了一团浆糊。咆哮声就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一般嘎然而止,强壮的身躯也随之向地面跌落。

唐三脚尖在他身上一蹬,一个翻身就落在了较远的地方。

这一击能有如此战果,还是前世丰富的战斗经验帮了他。孩童瘦小的身躯和黑夜是最好的掩护,再加上那三阶狼妖正处于暴怒之中,感知减弱。

正面对抗,唐三的玄玉手都未必能破开狼妖的厚皮。可是,眼睛却是最脆弱的地方,被刺破眼睛,注入玄天功能量,那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双脚落地,另外一边的三阶狼妖也已经没了动静。唐三这才松了口气。他没有急于去查看那人类,而是迅速趴在地上,将耳朵紧贴在地面,倾听周围的动静,看看还有没有追兵追来。

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对抗三阶狼妖都很难,技巧再好,幼小的身体也太孱弱了。一旦被狼妖命中一下,很可能就致命了。刚刚那看似简单的攻击,他其实已是全力以赴,将自身的精神意志提升到了最高程度。

周围并没有其他动静出现,显然,追杀那能够变身人类的,只有两名三阶狼妖而已。这也让唐三松了口气,不然的话,他就只能是选择逃离了。

他这才走向那名人类,同时也保持着警惕。

当他来到那人近前的时候,顿时发现,那人身上之前生长出的毛发已经消失了。令唐三的心跳不禁增加了几分。

以他幼年的处境,和那变身人类又非亲非故,之前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不出手,等狼妖离开。可他还是选择了出手。一个是因为这被追杀的是人类。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刚刚的变身。

在唐三原本的斗罗大陆世界之中,就有一种拥有兽武魂的魂师,能够具备类似的能力。还可以通过修炼兽武魂而不断成长,变得强大。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也有类似的能力,对于他来说,要是能够学到,对自身实力提升自然是大有好处的,也更容易融入到这个世界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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