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露西尔第一反应是有点尴尬。
她瞄了眼身侧漂浮着的胚胎，又瞄了眼吸引住全场目光的蝙蝠侠2.0。
再瞄了一眼罗宾。
“你回来了！蝙蝠！”
稻草人凑近镜头，做出一副迷弟见到偶像的样子，夸张地捂住嘴，“黑面具没骗我们！”
蝙蝠侠2.0并未理他，与罗宾配合默契，用极为娴熟的技巧将颈侧爬上绿色血管的黑衣人们打晕，挨个绑起来。
远处的超级小子则暴力破开被黏住的大门以及窗户，配合外面来的医护人员进行救援行动。
稻草人意识到自己被无视，不甘心地凑得更近了些，看起来还想说什么。
一小团黑影从他身后飞过来，镜头瞬间黑屏。
后排人群之中爆发出小小的欢呼声。
“蝙蝠侠回来了，我们得救了！”
“他没丢下我们！”
“我就知道他还在！”
“□□X的稻草人！蝙蝠侠干他！！”
不少人脸上仍挂着眼泪，却用一种狂热的眼神看向蝙蝠侠所在的位置。
露西尔将他们激动的表情看在眼里，似懂非懂。
蝙蝠侠一直被认为是恐怖又游走在法律之外的存在，可是这些普通人，至少是哥谭人，很信任他。
不，或许这是一种本能。
人性的本能。
当他们需要蝙蝠侠的时候，蝙蝠侠就会变得无比重要。
她回想起网上那些恶意满满的骂声。第一次没有像以前那样，嘲讽超级英雄们总是爱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有了他们，露西尔就不用再高调出场。
恐惧毒气已经被驱散，礼堂里的味道不再那么刺鼻。
透过仍在空气中弥漫的白色粉尘，露西尔蹲下身子，朝小总裁伸出手，“你还好吗？”
“谢谢。”
德雷克垂眸，借力站起来，面色十分苍白。
他继续咳了几声。
周围是因爆炸而产生的浓烟，他刚才又吸入不少恐惧毒气……露西尔在心中又给稻草人添了一笔。
礼堂前面打得激烈，待小总裁稍微缓过来一些，露西尔小心地将人带离战斗圈，靠着墙壁往后排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察觉到罗宾往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在后排角落停下。
提姆心中思索着她的身份和来历，面上却是一副有些后怕的神情，“请问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他的声线因为爆炸与毒气而有些虚弱，却无比真诚。
“啊，不用这么客气。”
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棕发高高绑在脑后，穿着棒球外套。
她右耳耳垂上有一颗耳钉，上面嵌了颗品质看起来很不错的绿宝石。是和她眼睛一样纯粹的绿色。
“我叫露西尔霍恩，”女孩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十分温和，“现在在韦恩集团安保部门工作。换句话讲，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德雷克先生。”
提姆：？
现在韦恩集团已经人手稀缺到需要哥谭大学大一新生来当保镖了吗？
“嘿！”
提姆正要说什么，就被冲过来的超级小子打断了。
“你们没事吧？”他担忧地问。
随即注意到露西尔的手臂和侧颈，“噢天！你受伤了！”
女孩的后背到右臂上有零星的弹药碎片扎进衣服里，出血量不是很大，星星点点的暗色在黑色外套上晕染开。
颈侧上被割出几道细小的血痕。
露西尔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口。
而对面两双蓝色的眼睛一深一浅，将她盯得十分无措。
女孩有些不自然地侧了侧身。
“我带你去那边？”
“先去包扎一下！”
他们同时说。
不……不了吧。
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如果再晚些提醒，伤口都要愈合得差不多了。
“……不用担心，其实一点也不疼。我会好好处理的，谢谢关心。”露西尔干巴巴地回应两人的好意。
看见不远处姗姗来迟的安保小队，又对小总裁说：“噢，我得先去找我朋友了。”
“照顾好自己，德雷克先生。”
“还有，非常感谢你和罗宾他们的帮助，超级小子。”
她得快点离开。
不然等这位半氪星人小孩继续关心她那快要愈合的伤口，以及自动从身体里掉出来的弹片？
.
乔纳森.克莱恩，AKA稻草人。
露西尔早在12岁左右，就被莱克斯强行塞了一堆关于世界各地反派的知识点。
克莱恩是哥谭大学曾经的心理学教授，后来因非法秘密实验被校方开除，又经过种种事情，被蝙蝠侠送进了阿卡姆。
今天礼堂内释放的恐惧毒气，正是稻草人的知名武器，能诱发人们的幻觉，并“看见”内心深处最为恐惧的东西。
莱克斯当然不允许露西尔有这种弱点，于是将她带进实验室，进行各种强化和改造，最终使得她免疫恐惧毒气、毒藤孢子……甚至于包括初代笑气在内的多种毒素。
稻草人的位置离哥谭大学并不远，露西尔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他。
空荡的罗宾逊公园，稻草人似乎正躲避着身后的什么人。
……
WTF？
蝙蝠侠？？？
露西尔猛地转头，回看礼堂内。
蝙蝠侠2.0和超凡双子仍然在进行救援行动。
好家伙。
这该不会是3.0吧。
罗宾这么会玩？
蝙蝠侠一片真心错付了呀。
仔细分辨了一下身形。
这的确不是蝙蝠侠2.0。
2.0的胸更大一些，3.0的屁股更翘一些。
她犹豫着伸出一根手指，安抚性地拍拍蝙蝠胚胎。
“没关系，后面的替代品再多，你才是初代蝙蝠侠，你是罗宾永远的白月光！”
蝙蝠胚胎默默躲开。
露西尔打量附近的地形。
不管蝙蝠侠3.0是谁，她的目标只在稻草人身上，当然，有机会的话帮自家蝙蝠蛋骂一下对方也不错。
选好位置。
她一个俯冲，拦住稻草人的路。
“晚上好，克莱恩。”
女孩平静地打招呼。
“沉浸式课堂？定时火/乍/弓/单？恐惧毒气？玩得开心吗？”
稻草人紧急刹住，二话不说朝她开了一木仓。
子弹打在额间，“叮——”
压缩成一小块金属圆饼，掉落在水泥地面。
“Shxt！”
“噢，看起来你没有很开心。”露西尔面无表情接话，“真巧，我也一样。”
蝙蝠侠3.0紧随其后，刚好看见这一幕。
他似乎并不惊讶露西尔的出现，只是安静地在稻草人身后落地，手上多了一枚蝙蝠镖。
“蝙蝠侠，不如我们公平竞争？”露西尔没管克莱恩的反应，转而对着3.0提议，“谁先打到算谁的！”
“不用担心，我知道你的不杀原则。”
蝙蝠侠3.0没有接话。
露西尔：？
为什么穿着这身蝙蝠装的人都那么不爱说话？
难道沉默是蝙蝠侠的被动技能吗？
就连她和蝙蝠侠意识同频之后掉落的DEBUFF也是沉默。
蝙蝠侠真的不会好好说话吗？
“……那，我就当你默认？”
不管怎么说，不妨碍她就行。
“他会被送进阿卡姆……”蝙蝠侠3.0喉癌音上线。
露西尔无语地打断他，“而在那之前，我只是想借用几分钟。并且，这可不是请求。”
稻草人东看西看，两人遥遥对视，没一个人注意他。
他气愤地：“Fuxk！这根本不公平！你们他妈的都没有问过我的意——”
露西尔一拳将他打得闭麦。
“好的，我赢了。”她拎起稻草人的领口，对蝙蝠侠3.0淡定开口：“就几分钟，待会儿还你。”
黑色头发的女孩暴力地按住不断挣扎的稻草人，将他扯进一旁的小树林里。
殴打声不断传出，伴随着克莱恩“BITXH”之类的破口大骂。
蝙蝠侠3.0遥遥观望。
一瞬间的安静后，拳打脚踢的声音更重了。
稻草人逐渐自闭。
不久后，女孩将稻草人拖出来。
甩在地上。
语调明显轻快了许多：“加油，copycat*！现在他是你的了！”
.
几分钟前。
罗宾逊公园东部，某湖边小树林。
露西尔边控制力量，边回忆看过的“疼痛部位分级示意图”。
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就是这个人毁了她的入学典礼。
让无数同学差点受害。
还在演讲台里面安装了定时ZD！
要不是露西尔反应快，她根本不敢想象那位韦恩集团的小总裁会经历什么！
毕竟恐惧毒气和ZD的效果，自己也不是没有体验过……
越想越气。
露西尔下手也越来越狠。
谁想，她才刚打出节奏感，就听脑子里阔别已久的系统提示音出现。
【恭喜玩家成功达成80/80/80的初始孵化条件！请玩家继续保持168个小时！计时开始！】
露西尔：？？
她无视稻草人的肮脏辱骂，将他翻了个面，暴打他的同时，单手点开操作面板。
光屏左上方状态栏多了的字样，还在不断倒数。
[幼崽]
[名称]：蝙蝠侠（？？？）
[等级]：N/A
[心情值]：82
[健康值]：89
[饱食度]：84
[喜好]：打击犯罪、？？？……
露西尔：82？！
她瞅一眼身旁的蝙蝠标志，又试探性地打了稻草人一下。
[心情值]：83
露西尔：……哇哦。
她看向地上正恶狠狠盯着她的克莱恩。
双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