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子很快找到了她。
露西尔并不意外。
唯一让她无语的是，自己几乎都要忘掉的DEBUFF突然上线了——就在她“获得”蝙蝠车轮胎后不久。
任务面板上。
[支线任务：寻找蝙蝠（1/1）]
【支线任务已完成。】
【意识同频剩余时长：12h】
【正在唤醒幼崽，请玩家耐心等待。】
蝙蝠胚胎上新出现了一个蝙蝠标志。黑底白边，流畅的线条与胚胎融为一体。
露西尔板着脸将它打量了个遍，顺便拍了几张照片。
至于用完的轮胎——当然是扔掉，不然还要带回宿舍吗？收藏？她又不是蝙蝠侠的粉丝。
而且任务道具在任务结束之后，就是废品啊。
露西尔理所当然地想着，揣上蝙蝠蛋就准备给轮胎“抛尸”。
她抱着一摞轮胎来到上城岛与中城岛的交界河边。准备扔掉以后就去找冒牌蝙蝠侠。
老实说，她对冒牌蝙蝠侠仍然保持怀疑态度。
她得确认对方的立场。
【DEBUFF[沉默]已被触发，持续时间未知。】
听到这条系统提示的露西尔：？
竟然真的是会被触发的？
她都忘了还有这个了。
然后她听见了音爆声。
超级小子闪现在她眼前，天蓝色的大眼睛睁的大大的，试探性地说了句，“嗨？”
露西尔想回一句“嗨”，但她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好吧，DEBUFF。
她只能继续抱着轮胎，沉默地盯着对方。
小男孩被她冷冰冰的眼神盯得有些无措。
“呃，请问你为什么要偷，哦不，要拿蝙蝠车轮胎呢？”
他不住地瞟着那叠轮胎，小声问。
露西尔还是没说话。
好吧，乔纳森想。这个拥有氪星基因的女孩，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眉头渐渐皱起，眼神也越来越担忧。
露西尔：……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请打住好吗。
小乔：“不如我们先下去怎么样？”他迟疑着开口。
现在两人都飘在半空。
露西尔跟着他下去了。
白天的超级小子看起来更小。倒不是说他身高，毕竟根据目测，罗宾比他矮得多。
主要是脸。
白嫩的脸蛋，以及看起来单纯又无辜的天蓝色眼眸。
他看起来最多十岁。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露西尔就是觉得他有种特别的亲切感。
也因此，她拿他没办法。
想到这个，她又莫名觉得内心一阵恶寒。
哥谭码头一角。
冒牌蝙蝠侠正等在那里。
露西尔刚刚将轮胎放下，就听喉癌音说道：“如果你缺钱……”
露西尔抬头，和他面具后的眼睛对视，一脸不可思议。
谁他妈会因为缺钱而去偷蝙蝠车轮胎啊？！
蝙蝠侠看她的表情，好像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他沉默了。
.
露西尔回了宿舍。
背包里，[蝙蝠车轮胎*4]。
几分钟前，超级小子和蝙蝠侠就这么让她离开了。
莫名其妙被拦，莫名其妙离开。全程没说几句话，蝙蝠车轮胎也没被要回去。
露西尔没搞懂。
但她明白了一件事，冒牌蝙蝠侠是被超级小子承认的，他们是一伙儿的。
也就是说，他大概率不是对蝙蝠侠有恶意的。
虽然露西尔并不太在意对方的好坏，但毕竟现在，从某种角度来讲，她即将成为真蝙蝠侠的监护人。
如果有人顶着蝙蝠侠的名头却做着对蝙蝠侠不利的事情……
至少在她看见的地方，她不能不管。
好在并不用她操心了。
少了这件事，露西尔安心地回家。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
距离意识同频消失还有十个多小时。
随便吃了点东西，她打算投喂胚胎时，却发现胚胎没反应。
打开面板。
[幼崽]
[名称]：蝙蝠侠（？？？）
[等级]：N/A
[心情值]：70
[健康值]：90
[饱食度]：80
[喜好]：？？？
和上次打开时看到的几乎一样，尤其是容易下降的饱食度，和之前比起来只下降了五点。
噢等下。
心情值上升了整整十五点？
露西尔小小的欣慰了下，放弃去思考原因。
面板中央的胚胎也是黑色的，加了蝙蝠标志的那种。
只是头顶多了[唤醒中……]的状态，并且，整个胚胎被一圈透明薄膜笼罩，散发出微微的光晕。
胚胎仍然被放置在之前叠好的柔软毛巾上。
露西尔撑着下巴看它。
她试着回忆今天的事情，并且得出了“习惯真可怕”的结论。
说真的，露西尔在昨天和系统交流的时候，的确很认真地想要达成“变为普通人”的愿望。
但很遗憾，她自己的心态并没有转移过来。
这很正常，毕竟曾经十年都如此。
或许她该尝试着少用超能力。
在任务需求以外的地方，将自己当作一个普通人试试吧。
.
次日一早，露西尔惯例拉开窗帘想晒太阳，却发现下雨了。
好吧，哥谭。
洗漱完毕又吃了早餐。
她打开面板。
左上角的红色下箭头（DEBUFF）已经消失。
【主线任务】
[唤醒第一个超级英雄：进行中（97%）]
估算着时间，露西尔从冰箱里取了一袋宝宝果泥放在料理台上，使其回温。
她怕对方健康值继续下降。
然后打开电脑。
搜索哥谭常见兼职。
Quora上相关问题很多。
她随便点开一个。
高赞回答：[兼职？是白天的还是晚上的？无论哪种，冰山餐厅完美满足你的需求！]
知道冰山餐厅本质的露西尔：……
不愧是哥谭。
她又浏览了好几个回答，大多都没什么靠谱的建议。
露西尔神色恹恹地关上电脑。
她看向地上摞起来的轮胎。
寻找卖轮胎的渠道，或者学生兼职，也不知道哪个难一点儿。
【[主线任务：唤醒第一个超级英雄]，已完成。请玩家于背包查看奖励。】
露西尔：！！！
她立刻紧紧盯住蝙蝠胚胎，眼神中带着微不可查的紧张。
【新手引导第二部分。】
【请玩家打开操作面板。】
熟悉的电子音响起。
露西尔：“……系统?”声音带着点意外。
“蝙蝠侠怎么了？”
她轻轻碰了碰胚胎，表情疑惑。
“任务完成了，可他好像没醒！”
系统仍是熟悉的高冷：【请玩家打开操作面板。】
露西尔：……好的呢。
她乖乖照做。
操作面板右上角多了一个小方格，里面写着“1000”。
【已开启能量收集系统。】
【主线任务[唤醒第一个超级英雄]完成，增加能量1000点。】
【能量点的具体用处以及收集方法，请玩家稍后自行查看。】
露西尔：“嗯。”
她问：“但是蝙蝠侠为什么还没醒？”
【现在开启主线任务1.2，请玩家查看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
[唤醒第一个超级英雄]：已完成
[孵化蝙蝠侠]：进行中（0%）
露西尔不问了，顺着系统的话对着新出现的任务点头。
【幼崽孵化条件：信息栏里三项数值到达80/80/80，并保持168小时。】
“噢，也就是一周……”
女孩叹了口气。目前饱食度还勉强可以，健康值也许会有点烧钱，然而心情值简直一头雾水。
她突然道：“系统，既然唤醒成功，我是可以和蝙蝠侠交流的对吧？”
系统终于搭理她了。
【理论上来讲，玩家与幼崽的交流仅在胚胎孵化之后。】
【好消息是，由于玩家提早完成上一个任务，并且意识同频还剩一小时零四十分。若玩家有交流需求，请抓紧时间。】
【新手引导第二部分结束，祝玩家游戏顺利。】
说完秒下线。
还有问题想问的露西尔：……
请问您是急着下班吗？
她无奈地点开[幼崽]选项，将视线移到中央，打算查看蝙蝠胚胎的状态。
目光却透过操作面板，逐渐茫然。
书桌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