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眷 来试试通神
刀锋贴着颈侧皮肤的感觉实在不好。即使没有医学知识, 维里斯也知道只要持刀的人轻轻一划，他大概会在几秒之内就失去意识，然后彻底告别这个刚有了点起色的新生活。
所以, 现在没时间去管掉在地上的蔬菜了。
维里斯慢慢举起双手，确保对方能够看清他的动作不构成威胁。
“好吧……你想干什么？”维里斯开口，“如果是抢劫的话, 我的钱在背包的铁盒里。我还没有看到你的脸, 你完全可以拿了钱就走, 我不会报警的。”
然后维里斯听到了笑声。从客厅的方向传来的，不止一个人——至少有四五个。笑声参差不齐, 有的低沉，有的清亮, 但都带着同一种傲慢且理所当然的优越感，硬生生笑出了一种他们才是这里主人的架势。
“抢劫？”有一个人笑着出声, “不，德克斯特先生。我们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而维里斯的心则猛地沉了下去。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握着刀的挟持者就站在他身后这么近的地方, 但他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没有气流拂过他的后颈，没有胸膛起伏带来的细微摩擦声, 甚至连一丝体温都没有传到他的背上。
那是一个死人。或者说, 一具活着的尸体。
是利爪。
猫头鹰法庭找上门了。
诚然, 上一批哥谭的法庭成员几乎全灭，但像这样的存在了数百年的隐秘组织, 在别的城市也必然有据点。那些分散在各处的猫头鹰们收到哥谭这里的消息之后, 自然会前来调查并找到事件中的幸存者……也就是维里斯自己。
不过, 在这种情况下，维里斯的思路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很明显，这一批找上门的猫头鹰, 知道的事情未必比维里斯更多。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全部信息，就不会只是派一个利爪来挟持他，更不会跟他废话。既然此刻选择挟持而不是直接处决，那么就是为了威慑，是为了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
所以，维里斯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在这次碰面中糊弄住对方，成功活下来，事后再联系戈登警长让警方对他进行人身保护。
“猫头鹰法庭的人？”维里斯仿佛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他放下了举起的双手，甚至还在刀抵着脖子的情况下从容地整了整衣领，才接着说道：“所以，你们找我是要做什么？”
被如此直接地点破身份后，那几道笑声也停了下来。
然后，一个比之前那人要沉稳许多的声音响起了：“……你很冷静，德克斯特先生。这是一个不错的品质。”
维里斯微微皱了皱眉。他实在喜欢不起来这种居高临下的评判语气。
而这仿佛是新的法庭领头人的家伙接着说道：“利爪，把刀拿开些。让我们的德克斯特先生能够转过身。”
维里斯借着利爪让出的空隙转身，看向那些自然地站在他的客厅、甚至坐在他的沙发上的那些带着白色猫头鹰面具的家伙。
“我们希望了解一些事情。”那个领头人说，“关于议会之园发生的事，关于上一任法庭成员几乎全军覆没的真相，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回答。”
维里斯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赌这批人不知道上一批法庭成员把他选作了祭品。他只在腐朽之黑消灭法庭的部分据实相告，而把自己的事情全都模糊化了。
“法庭当时在议会之园举行仪式，但中途遭到了腐朽之黑这一自然力量的袭击。”他说，“腐朽之黑的使者，一个名叫安东·阿凯恩的怪物操控了大量被感染的动物袭击了议会之园。法庭成员们在仪式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因此伤亡惨重。最后是蝙蝠侠和毒藤女介入了战斗，才消灭了那个怪物。”
维里斯确实赌赢了一部分。这一批法庭成员确实不知道维里斯被选做过祭品，但他们显然并没有打算忽视维里斯这个非法庭成员莫名出现在议会之园的理由。
“那么你呢？”那个领头的猫头鹰缓缓开口，“你不符合法庭招收成员的标准，却出现在法庭的仪式上。这是为什么？”
维里斯感觉到，旁边利爪已经松开的匕首又贴了回来。
在那种被刀架住脖子的紧张感驱使之下，维里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不符合标准，是因为我不是普通的法庭成员。法庭原本打算让我担任鸱鸮祭司……只是腐朽之黑的袭击开始得太快了，仪式没能进行下去而已。不过，也正因如此，我被蝙蝠侠当做了单纯的受害者。”
领头的猫头鹰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和身边的其他人交换眼神。
“鸱鸮祭司？”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玩味，显然并不相信，“你又是为什么会被选做祭司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能有什么为什么。维里斯在心里猛翻了一个白眼。他连自己为什么会被选做祭品都不知道，怎么能编出成为祭司的理由呢？
见维里斯没有马上开口，利爪的刀刃又压紧了一分。维里斯能感觉到皮肤被划破的刺痛，和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向下流的触感。
而对面的猫头鹰们依然安静地注视着他，看上去随时都会下令让利爪真的动手。
维里斯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