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计划 不提倡在没
冰山会所, 地下秘密会议室。
如果只看装潢，这里和地面上那些专供权贵纸醉金迷的豪华包厢几乎没有区别。
深色实木长桌，昂贵的水晶吊灯, 墙面上贴着价格不菲的隔音材料，甚至连酒柜里的陈年佳酿都是真货而非摆设。企鹅人向来喜欢这种老派风格。他崇拜旧时代的帮派教父，崇拜那种西装、雪茄与权力交织而成的体面秩序, 因此无论在哪里, 他都喜欢把环境布置得像一场经典黑/手/党电影。
遗憾的是, 环境可以模仿，演员却很难挑选。
此刻这里过于充沛的冷气, 以及潮湿泥土和下水道的气味，就已经让这里显得有些不那么……正式和体面了。
而比这些更破坏气氛的, 是长桌两侧的这群家伙本身。
杀手鳄半个身子都快挤出座位，粗壮的尾巴还不耐烦地拍打地面。泥脸则根本懒得维持人形, 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墙角。稻草人低着头摆弄针剂，仿佛这场会议和他毫无关系。至于扎斯……企鹅人听着那家伙用小刀不断刮擦自己手臂的声音, 额头青筋都快跳出来了。相比之下，能够端正坐在长桌边的急冻先生只是像个移动冷库, 简直堪称文明人的典范。
或许这便是在哥谭组织起一只反派队伍必须要面对的问题。哥谭的超级罪犯向来不懂什么叫组织纪律。能够让他们同时出现在一个房间里, 本身已经算得上奇迹。
“既然人差不多到齐了……那么, 会议开始。”坐在长桌桌首、一身考究西装但难以掩盖敦实身材的企鹅人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教父般沉稳威严的姿态, “诸位, 想必大家之前都知道了这次计划的具体分工, 但在真正运行之前，我还是希望能再确认一遍——”
“等等。”急冻先生冷淡的声音直接插了进来。
企鹅人的眼皮抽了一下。他最讨厌别人打断自己说话。尤其是在自己好不容易酝酿出气势的时候。
“谜语人呢？”急冻先生问，“你之前说过他会加入我们。”
企鹅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他拒绝了我的邀请。那个自以为聪明的家伙说自己是因为病愈才被释放的, 不想再和我们这些人混在一起……”
扎斯忍不住发出一声怪笑：“听起来像站在酒吧门口宣布自己准备戒酒的酒鬼。”
“或者一个刚从赌场出来就说自己再也不赌博的赌徒。”泥脸从墙角冒出半张脸补充道。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他还说他发现了什么宇宙的终极谜题正要钻研……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去研究吧。”企鹅人冷哼一声，并不怎么愉快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反正有没有他，我们的计划也不会受到影响。”
说完，他立刻按下投影仪遥控器。巨大的哥谭地下结构图出现在幕布上。密密麻麻的隧道、地下河流和天然溶洞像血管一样遍布整座城市下方。
而企鹅人接着刚才的话说道：“首先，是我们计划中最内核的那一部分。之前，我们已经按照请来的那几位地质学家给出的数据，限制和蓄积了地下河的水流。接下来，只需要在预定位置安装和引爆炸药，引导地下河改道决堤。强大的水压会冲击地下溶洞结构，制造足够的坍塌，最终创造更多和更好的深水港口。”
然后这部分新诞生的港口会被企鹅人这样早有准备的人拿下并控制。新的贸易路线，新的走私网络，新的利益链条，将会成为一座座金矿。而如果处理得当，政府和慈善基金在重建哥谭时投入的资金，企鹅人也一样能分一杯羹。
为了未来几十年源源不断流入自己口袋的财富，企鹅人愿意花重金聘请这帮从阿卡姆逃出来的恶徒来替他行事。
“这部分任务，正如我们之前所谈到的那样，将会由急冻先生和杀手鳄来运行。”企鹅人说道，“请你们务必确认和控制地下河的走向到我们需要的位置。”
急冻先生面无表情地点头。杀手鳄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咆哮算是回答。
“然后，泥脸，你需要接着扮演市政府的那位地质专员，在坍塌进行到我们需要的程度前都一直告诉他们坍塌是可以承受的和可控的，并不需要过多处置。”企鹅人又说道。
墙角那滩泥巴顿时蠕动起来，一张属于那位政府地质专员的面孔浮现出来，甚至连发际线都完美复刻。
“最后，也是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让蝙蝠侠忙起来。”企鹅人说，“我们需要在哥谭市内制造足够大的混乱，足够让蝙蝠侠分身乏术的混乱。稻草人，扎斯，你们将和小丑一起负责这部分工作。”
“当城市开始崩塌的时候，恐惧也会像瘟疫一样传播……”稻草人欣赏着被自己灌注在针管里的新款恐惧毒气，“那会是极其美妙的景象。”
而扎斯舔了舔嘴唇。“小丑也参与？”他问，“你怎么请到他的？”
“小丑是主动找来的。”企鹅人说，“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许那个疯子是不想错过任何给蝙蝠侠找麻烦的机会，或者单纯地想找点乐子……这次会议本来他也会来，但他临时说他有别的事要做。”
“很明显，他找到了新乐子，想要在计划开始之前先打发打发时间。”稻草人头也不擡地说。
“小丑根本不关心钱或者地盘。”急冻先生冷冰冰地说道，“他只会给我们的计划添乱。”
“所以我并没有把完整的计划告诉他。”企鹅人说，“这样即使他中途反悔，也不会对计划造成太多伤害。”
他扫视全场：“总之，既然大家都明白了的话——接下来，计划开始。”
会议室中的其他人懒懒散散地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