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突发 开始塌陷
而这种红光, 像极了摄像头开启夜视功能时的红外补光。
一个隐藏在烟感报警器里面的微型摄像头……
有人一直在监视维里斯。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维里斯的思绪立刻联想到了昨天从衣领上取下来的那枚灰黑色薄片。当时他只是觉得那东西有些古怪。现在回想起来，那玩意儿说不定是某种经过伪装的电子设备……定位器, 窃听器，或者两者兼具。
但，会这么做的人是谁呢？
维里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猫头鹰法庭。
请原谅他每次遇到这种事情都会第一时间怀疑猫头鹰法庭。毕竟在他那平平无奇、乏善可陈的人生经历里, 少数几段称得上离奇和危险的篇章, 几乎都与这个阴魂不散的组织有关。某种意义上说, 他们甚至已经快成为维里斯心目中“幕后黑手”的标准答案了。
可仅仅思考了几秒钟，维里斯便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
时间对不上。单单从那个每天进店铺时都会出现的侦查骰子的角度考虑, 这个监视器恐怕从他刚刚接手这间店面时就存在了。而前一代的猫头鹰法庭在那之前就全军覆没，现在这一代的猫头鹰法庭是在更晚一些的时间才找上门的。
更何况, 猫头鹰法庭那帮人虽然掌握着大量财富与资源，但骨子里依旧保留着古老秘密结社的作风。比起安装微型摄像头和监听器这种现代特工式的监视手段, 他们似乎更喜欢派出一名沉默寡言又刀枪不入的利爪，像幽灵一样跟在目标后面。
所以, 这回大概率不是猫头鹰法庭的问题。
那么，难道问题出在这家店面的上一任房主吗？
毕竟这家店铺的位置好得离谱, 价格却低得可疑。如果这间店铺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一个用来把他安置在某个便于观察的位置上的棋子呢？
但花费这样大的代价针对维里斯……似乎也没必要吧。
相比之下, 更合理的解释反而是前任房主招惹了什么麻烦人物，这里的监视设备原本是用来盯着前任房主的。至于为什么低价抛售……说不定正是因为前任房主忍受不了监视决定跑路。
想到这里, 维里斯没来由地又想到了那个曾经让他怀疑是不是暗中插手过这间店铺交易的男人, 布鲁斯·韦恩。
呃, 或许对于韦恩先生来说，在店铺价格上打的折扣算可 能只是某次慈善晚宴上少开了一瓶酒的程度……但是维里斯怎么能够将韦恩先生那种散漫的、像一阵风一样来去的人物和会坐在监控屏幕后面、耐心观察别人一举一动的人的人联系在一起呢？
于是这个念头和之前的一样，又被维里斯暂时推到一边了。
总之, 与其继续站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直接把那个冒红光的东西拆下来看看。
维里斯从储藏间里搬出梯子，又找了一把一字螺丝刀握在手里，架好梯子，爬了上去。
天花板不算太高，站到倒数第二阶的时候，他便已经能够轻松碰到那个烟感报警器。
维里斯稳住身形，一手撑住天花板边缘的石膏板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将螺丝刀的尖端小心地插进烟感报警器外壳与天花板的缝隙里，微微用力——
骰子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这绝对不是一次掷骰。维里斯起码听到了三次掷骰的声音。然而，维里斯仅仅只听到了中间的那次出现了明确的检定声。
【敏捷检定（出目/检定）：1d100=79/70 失败】
听到检定内容时，维里斯甚至愣了一下。
敏捷？为什么会突然进行敏捷检定？
自己只是拆个烟感报警器而已，难道这东西里面装了什么需要闪避的机关？还是说……
就在他思索的瞬间，远方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紧接着，地面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货架上的小件物品哗啦啦地往下掉，仿佛有某个看不见的巨人正抓住整栋建筑，用力地来回摇晃。
而站在梯子上的维里斯自然首当其冲。梯脚猛然打滑，身体失去平衡，维里斯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连同梯子一起向后摔去，一阵天旋地转地砸在了地上。
震动持续了大约十几秒才逐渐平息。
维里斯躺在地上，望着头顶摇晃幅度逐渐变小的吊灯，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这才慢慢推开压在腿上的梯子，坐起来，揉了揉刚才重重撞在瓷砖上的肩膀和手肘。
还好。应该没有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