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重伤 还以为有死
随着蝙蝠侠不断深入地下, 周围的环境也变得愈发恶劣。
脚下原本还能勉强称得上道路的岩层逐渐被崎岖不平的碎石取代。顺着裂缝渗出的地下水，则使得那些碎石变得湿滑，让每一步落脚都变得危险。头顶垂落的钟乳石越来越密集, 有些甚至因为先前的爆炸而出现了新的裂痕，时不时还会从高处掉落上几块。
与此同时，地下溶洞的结构也变得越来越复杂。原本经过蝙蝠电脑建模、提前录入战术目镜中的地图, 正在逐渐失去参考价值。毕竟爆炸改变了部分洞xue结构, 堵死了某些信道, 也撕开了新的裂口。
蝙蝠侠不得不一路放置标记来确保他有能力原路返回。但他仍然在朝着地下那场爆炸发生的区域前进。
因为那附近一定还留着答案。
事实证明，蝙蝠侠的判断没有错。他很快就找到了其他人类活动的痕迹……比如说, 几滴落在钟乳石上的、还未凝固的血液。
这意味着杀手鳄和急冻先生可能发生了战斗……是他们之间出现了内部矛盾，还是有第三方介入了他们的行动？
蝙蝠侠蹙紧眉头, 加快脚步沿着血迹追踪而去。
不久之后，他听见了声音。沉闷的撞击声, 粗重的喘息，以及某种低沉的、像是野兽受伤后发出的咆哮。
蝙蝠侠进入了发出声音的岔洞。头灯扫过时, 他看见了正弓着背站在洞xue中央、大半个身体都笼在阴影里的杀手鳄。
杀手鳄的状态不太对劲。他粗壮的尾巴不断拍打着地面和岩壁。他的肩膀、背部和手臂上有好几道新鲜的伤口，深度不一, 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除此之外, 还有大片焦黑的灼伤痕迹。
而最古怪的部分是,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蝙蝠侠的到来。即使蝙蝠侠带来的灯光已经照亮了溶洞。
蝙蝠侠观察了数秒，决定主动出声：“韦伦, 发生了什么？”
杀手鳄猛地转过身来, 面对着蝙蝠侠。他的眼睛在头灯光束中反着浑浊的黄光, 瞳孔扩散，看不出多少理性的痕迹。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咆哮，像是想要说些什么。然后, 他毫无预兆地向蝙蝠侠扑了过来。
蝙蝠侠侧身闪避，杀手鳄的爪子从他肩侧擦过，直接刮下了他护甲表层的一小片涂层。蝙蝠侠后退半步，调整重心，与此同时快速扫了一眼对方身上的伤口走向。那些刀痕干净利落，显然是出自受过专门训练的用刀者。蝙蝠侠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几个可能的对象，但目前还缺乏更多信息进行确认。
蝙蝠侠再次尝试沟通：“韦伦，冷静。”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狂暴的怒吼。
杀手鳄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猛烈和不计后果，像是一头受伤发疯的巨兽。
蝙蝠侠不得不出手迎击。他在避开了正面撕咬后迅速靠近，一记侧踢命中对方的膝盖侧面。趁着杀手鳄重心偏移的瞬间，蝙蝠侠再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向对方胸口，将他的身体推向侧面的岩壁。
庞大的身体撞在岩壁上，整面岩壁都震动了起来。但这对杀手鳄造成的效果似乎极其有限。他几乎没有停顿便重新挣扎起来，又咆哮着冲向了蝙蝠侠。
现在，蝙蝠侠可以确定杀手鳄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性，再进行正面搏斗是没有意义的。
于是他调整策略，尝试边后撤边引导对方跟着自己移动，试图利用地形的狭窄限制住对方的行动范围，然后再想办法使对方恢复意识。
可就在快要被引入一条狭窄的信道时，杀手鳄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更加吸引他的存在般，突然转身朝另一个岔路狂奔而去。
而蝙蝠侠立刻跟了上去。
但在杀手鳄毫不犹豫冲过一处半坍塌的地下空洞时，蝙蝠侠却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见了急冻先生。
急冻先生正半倚半坐地靠在一块巨大的钟乳石旁边，呼吸微弱，几乎失去了意识。而他那件由低温循环系统构成的冷冻装甲，上面有着一道清晰可见的巨大裂口。冒着白气的冷冻液正在从那道裂口里缓慢地渗漏出来。
蝙蝠侠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
急冻先生和常人不同。他的细胞结构在一场实验室事故中被改变过，如果不能够保持零度以下的低温环境，急冻先生的身体就会崩坏死亡。
蝙蝠侠没有犹豫。他从腰带上取出一卷极薄的高分子膜，小心地覆盖在裂痕上方，然后用指尖顺着边缘压实，确保它能够尽可能贴合防护罩的弧面。薄膜在接触到冷气外泄的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吸附在了保护罩的表面。
冷气溢出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虽然不是完美修复，但至少争取到了时间。
如此之后，急冻先生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缓缓睁开眼睛，将目光聚焦在面前那个蹲着的黑色身影上，嘴唇动了动：“……蝙蝠侠？”
“是我。”蝙蝠侠简短地说道，“维克多，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谁袭击了你们？”
“一个打扮成猫头鹰的家伙……”急冻先生吃力地回答，“他先攻击了我，然后去攻击杀手鳄……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