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决堤 你救不了所
蝙蝠侠并不能完全理解小丑这番话背后的意思, 也不知道门后到底是什么。
根据哥谭市长期以来对这片区域的地质勘测记录，这扇门后面只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溶洞。
当然，如果深究猫头鹰法庭在这座城市的能量, 以及这里明显特殊的布置……或许门后确实有着不同寻常的东西。按照小丑的说法，那大概不是什么好的存在。
但那不是现在的重点。
之所以蝙蝠侠能够在重返地下后一路追踪到这里，正是因为地上的警方紧急联系了赫斯教授。根据之前的爆炸情况, 赫斯教授推断地下河已经被迫改道到了这片区域的附近。一旦这里再次发生爆炸, 甚至只是足够剧烈的震动, 都极有可能击穿已经脆弱不堪的岩层，令高压地下河彻底决堤。届时, 整片地下空洞都会像被抽掉支柱一样连锁坍塌，地表数个街区也将随之沉陷。
那会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灾难。
所以, 无论如何，蝙蝠侠都必须阻止小丑引爆炸弹。
于是, 蝙蝠侠完全没有减速地冲了过去。
在小丑的拇指即将按下引爆器按钮的前一秒，蝙蝠侠的肩膀狠狠地撞上了他的胸口, 将他整个人撞飞了出去。
两人翻滚着摔在地上，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纠缠着搏斗。蝙蝠侠的拳头砸向小丑的面门, 小丑偏头躲过, 让那拳打在了旁边的石地上。趁着这个空档, 小丑屈膝顶向蝙蝠侠的腹部，但蝙蝠侠的护甲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 他只是闷哼一声, 便反手扣住了小丑的手腕, 用力向地面砸去。小丑的手指被迫张开，引爆器则从他手中脱落。
“小蝙蝠，你可真是粗暴。”小丑一边埋怨般地说, 一边笑着用另一只手肘击蝙蝠侠的脖子。
蝙蝠侠没有理会小丑的话语，而是在躲避小丑攻击的同时，抓住机会将引爆器一脚踢出去十几米，然后接着试图制服小丑。
“看来你真的想要阻止我炸开这扇门……”小丑灵活地闪躲着，“但你根本不知道阻止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哥谭市民将会免受城市坍塌之苦。”蝙蝠侠冷冷回答。随着话音落下，他顺势转腕，反扣住小丑的小臂，试图将小丑的上肢锁死。
小丑大笑着，像是一条滑溜的鱼那样从蝙蝠侠的钳制中滑脱出去，径直冲向了引爆器的方向。
蝙蝠侠立刻追了上去，但他的起步慢了半拍，只能眼看着小丑离引爆器越来越近——
然而，一只血肉模糊的手先小丑一步握住了引爆器，然后用力一捏。引爆器发出一声脆响，外壳碎裂，内部的电路板被捏成了一团废料。然后，那只手无力地垂落在地，再也不动了。
原来，引爆器正巧掉在了先前那位利爪的旁边。而他用最后一点力气，破坏了引爆器。他仍在运行法庭给予他的最后一道命令，阻止爆炸。
小丑僵在了利爪的身前。
然后，他爆发了。
“你们这帮该死的猫头鹰！”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声音里第一次没有了笑意，“你们是想要毁灭这个世界吗？！你们这群短视的、愚蠢的、自以为是的叛——”
他的咒骂被蝙蝠侠打断了。蝙蝠侠从背后扣住了他的肩膀，试图将他按倒在地。但小丑的愤怒似乎给了他某种额外的力量——他猛地向后一撞，用后脑勺磕在蝙蝠侠的面罩上，然后趁着蝙蝠侠微微松手的瞬间，挣脱了束缚，扑向了之前被他丢在地上的那支冲锋枪。
他捡起枪，转身，对准了固定在门上的那枚高爆炸弹。
“没关系。”小丑癫狂地笑起来，“这样也能够引爆炸弹。”
他扣动了扳机。
冲锋枪的枪口喷射出火焰，子弹如暴雨般倾泻。
但蝙蝠侠已经在他开枪的同时扑了上去，抓住并偏移了枪管。子弹全部打空在了侧面的石壁上，碎石和粉尘迸溅。小丑这时想要再松手退开就没有机会了——蝙蝠侠的右手已经扣住了小丑的手腕，用一个反关节的绞锁将小丑整条手臂别到身后，紧接着，蝙蝠侠用体重完全压制了小丑的挣扎，然后用束带将小丑的手腕和脚踝锁在了一起。
“放开我！”小丑大喊着，“必须得打开那扇门！”
蝙蝠侠像个聋子一样忽视了小丑的话语。但蝙蝠侠确实还听见了一点别的响动……
他猛然转头，看向了刚才被子弹洗了一遍的石壁。
现在，几道细长的裂痕连接着重叠的弹孔，而正有水流从裂缝中缓慢涌出。仅仅几秒，水流便越来越急，裂缝也在一点一点扩张。水流出现得如此之快意味着地下河的水压正在推动那道裂隙——也就是说，地下河马上就要决堤了！
蝙蝠侠脸色骤变。
他迅速评估了整个局势，意识到现在只剩下了唯一的办法——他必须在这道岩壁被完全压垮之前，制造可控的缺口引导水流的方向，让水流流向已经进行过疏散的城区方向，以最大程度减少伤亡和损失。
蝙蝠侠迅速起身，从腰带上取出几枚小型爆破设备，按照赫斯教授对地质结构的猜想将它们设置在几处特定的岩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