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陌生 一切是否真
阿托希塔斯曾经也用他的血预言见预见过上一次至黑之夜的降临。而事实证明, 他的预言是正确的。所以，这一次不会有人再轻视他的预言。
正义联盟的众人已经经历过一次至黑之夜了。他们对于黑灯与黑死帝也并不再那么陌生。
绿灯侠哈尔·乔丹尤其如此。就在之前对抗初号灯侠的时候，当时身为黑灯侠的哈尔·乔丹甚至凭借意志力驱使黑死帝杀死了初号灯侠, 并接着用意志力阻隔了死亡，将黑死帝赶回了死亡之地，也让他自己彻底从死亡中归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至黑之夜的再临不值得警惕。因为没有人能保证这一次的结果和上一次相同。这种接近死亡本质的力量总是需要最谨慎的对待。
“预言中有没有提及这一次黑死帝所选择的连接者？”超人询问道。
这正是最关键的地方。
作为死亡的实体化身, 黑死帝无法被消灭。但现世是属于生者的。黑死帝必须要与现世中死去的某人创建连接, 并让这个某人在死亡后成为黑灯尸, 才能够长久地停留在现世之中。
可同样地，只要这个连接不被斩断, 黑死帝就无法被驱逐回死亡之地。即使被斩杀，也会在其他的黑灯尸身上重新降临。
在他们初次面对黑死帝时的上一次至黑之夜中, 这一点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最后还是哈尔·乔丹和白灯灯兽存在之灵合体后将白灯之力分享了出去，也复活了威廉·汉德, 中断了连接，这才真正地终结了至黑之夜。
“如果这个人我们还来得及找到, 也许我们可以在黑死帝与他创建链接之前就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闪电侠说。
“或者至少做好防范，进行一些针对性的防护和保护。”火星猎人补充道。
哈尔脸色不太好看地摇了摇头：“阿托西塔斯并没有在这一次的预言中看到连接者的面孔。”
“连潜在的目标范围都没有吗？”海王问。
“没有。”哈尔说, “除了连接者也在地球之上这点外。”
“地球上有八十亿人。”蝙蝠侠说, “这个范围太大了。”
倘若超级英雄们甚至无法找到这位连接者, 就根本不必谈将这位连接者复活然后终止他与黑死帝的连接了。那么，即使不再有反监视者作为黑灯灯炉, 这一次的至黑之夜恐怕也要比上一次凶险得多。
“但我们总有可以缩小范围的方法。”超人和以往一样鼓舞着众人, “按照上一次威廉·汉德的例子, 或许黑死帝依然会倾向于挑选那些本身就亲近死亡、渴望死亡的超级罪犯们。”
“还有那些死而复生、和死亡曾亲密接触过的超级英雄们。”神奇女侠说道，“黑死帝可能会选择这类人群进行控制，就像当时的我们一样。”
会议继续进行了大约半个小时。最终, 正义联盟达成了一致意见：绿灯侠哈尔负责联系其他灯团一起应对至黑之夜的再临，神奇女侠会尝试寻求奥林匹斯诸神的帮助，海王则通过海洋生物监管整个海洋，其他的正义联盟成员也都各自留意可能的嫌疑人。瞭望塔也会长期监控黑灯能量的相关波动。
“那就先这样。”超人总结道，“我们保持通信畅通，有任何发现立即通报。”
会议结束，众人开始陆续离席。
但哈尔却单独叫住了蝙蝠侠。事实上，在会议的全程之中，明明应该占据主场的哈尔反而显得有些寡言。
“呃，蝙蝠侠，你对这次至黑之夜的再次降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哈尔问道。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蝙蝠侠反问，“如果你没有突然失忆的话，你应该知道我并没有经历过上一次的至黑之夜，因此也无从对比。”
蝙蝠侠甚至并未像海王和火星猎人一样在至黑之夜中复活。因为当时蝙蝠侠正因最终危机的末尾被欧米茄射线击中然后被送到了一段未知的时间流。绿灯侠也参与了后来正义联盟营救蝙蝠侠的行动，因此完全知晓这一件事。
“得了吧，你不用自谦。”哈尔摆了摆手，“谁不知道你就算并不在场也一定会在事后翻阅所有历史数据，把你原本不知道的事情弄得最清楚明白。我敢打赌你对至黑之夜的了解程度已经超过了在场不少亲身经历过的人……”
哈尔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了一会儿。
“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我为什么要找你问这个问题。这个念头好像是突然升起的……可能……可能是因为我发现我对上一次至黑之夜的经历有种陌生感。就像是我也只是翻阅了历史数据，而不是亲身经历过了一遍那样。甚至包括半年多以前面对初号灯侠的战斗也是一样……”哈尔擡起手，注视着自己掌心中亮起的绿色光芒，“那些记忆很清晰，很完整，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我不确定我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可它确实产生了。”
哈尔擡起头，看向蝙蝠侠：“所以我想问问你，你现在回忆你那趟未知时间流的旅行，会不会有类似的感觉？”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我不清楚你想要表达什么。”蝙蝠侠说，“但根据我的经验，‘记忆清晰但缺乏亲身经历感，仿佛在阅读他人的故事’这种症状听起来像是解离的一种表现形式，在创伤后应激障碍中尤为常见。”
“……等等。”哈尔瞪大了眼睛，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非常精彩，“你是在暗示我可能有精神病吗？”
“我没有做出任何诊断。”蝙蝠侠说，“我只是在客观陈述我能想到的和你描述中最相似的情况。”
“咳。”还没有离开的超人从旁边飘过来插入了这段对话，“哈尔，别紧张。谁对于过去已经发生并结束有一段时间的事情都会有这种感觉的。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大事件之后。我也经常有这样的感觉。蝙蝠侠应该只是在和你开玩笑……或者按照蝙蝠侠的风格，先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最坏的方面想然后再考虑应对什么的。”
蝙蝠侠挑了一下眉，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