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时点 什么门路都
但是, 要如何证明呢?
维里斯不觉得自己能感受到那些仅仅以他作为门户输送的能量。那些强大存在超脱宇宙的视角更是维里斯一辈子也无法拥有的。
或许维里斯应该寻求一些神秘学力量的帮助……但遗憾的是,维里斯对于神秘学力量的全部所知都来自猫头鹰法庭这个组织。而现在,由于维里斯举行的那场错误的通神仪式, 猫头鹰法庭很可能早已彻底抛弃了巴巴托斯,转而成为那位附身于安布罗斯身上的邪神最虔诚的信徒。
或许维里斯也可以再尝试一下重复正确的通神仪式,然后指望那位巴巴托斯能够给予维里斯什么新结论……可维里斯也很难相信被猫头鹰法庭信仰的巴巴托斯会是什么仁慈善良的神祇。更何况, 如果安布罗斯口中的“信道”是真的, 那岂不是意味着, 他又亲手给这个宇宙招来了一位危险到无法想象的存在?维里斯一点也不想看到那些邪神凑在一起打扑克牌。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指望维里斯在路上随便撞到一个人就是隐居在哥谭的神秘学家或者大魔法师吗?
维里斯在路上毫无意义地徘徊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了新的思路。
安布罗斯提到祂往维里斯身边投放过一个道具, 按照维里斯的推测祂指的应该是那块用金属匣子装着的黑色的石头。再加上安布罗斯特意带他去了那条小巷,而那儿睡在垃圾桶旁的流浪汉似乎又能和泰勒描述中带去匣子的流浪汉对得上号……
也就是说, 安布罗斯在维里斯记忆的最前端就盯上了他。
既然如此,那么反过来说, 真正能够证明安布罗斯所说的话 语是否正确的证据,或许正是维里斯自己遗失的那段过去。
这个念头终于让维里斯的脚步稍微坚定了一些。他开始往家的方向走。
按理来说, 这个时候应该查找那段时间前后附近地区的寻人启事之类的——如果有人丢了家人,总会报案或者发布寻人启事吧?但这类事情在玛丽太太刚刚捡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做过了。而之前因为案件, 维里斯自己的DNA也在警方系统中进行过匹配, 同样没有找到任何结果。这似乎意味着, 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给维里斯的失踪报过案。
维里斯唯一拥有的线索,就是那个关于自己失忆前并不是哥谭人的猜测……可除此之外, 一切依旧是一片空白。他为什么来到哥谭?只是路过, 还是专程而来?是在逃避什么, 还是追寻什么?他全都不知道。这些问题,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得到答案。
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维里斯甚至会产生一种近乎荒谬的错觉, 仿佛半年前的自己是凭空出现在那条小巷的。
不过,再怎么说,事情总归还是有些线索的。
就比如,他被玛丽太太捡到时那天穿的衣服。
维里斯回到家,翻出了那套他一直保存着的衣服。
不过,说是“保存”,其实也只是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衣柜最底层的塑料袋里。当初玛丽太太把它们洗干净收起来的时候曾说过,如果以后有机会找到维里斯过去认识的人,这些东西或许能成为辨认身份的一项依据。
袋子里有一条本白色的长袍,一件长度能够完全盖住白色长袍的黑色高领紧身长袖外套,还有一块连接着紫色缎带的十字架形徽饰。两件衣服都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品牌标签或洗涤说明,款式虽然有些复古,却又不足以让人一眼辨认出属于哪个宗教、组织或特殊团体。唯一还有可能查出些什么的,大概只有那枚徽饰。
维里斯拿起徽饰,径直去了东区。随后,他开始一家一家寻找那些自己还能联系到的情报贩子。这些靠贩卖消息谋生的人见过的徽章、纹章、神秘符号和组织标识,大概比普通人多得多。
然而,他花了大半天问了一圈,依旧没人能说出这东西除了是个装饰品之外,还能是什么东西。
『你应该学会接受你的命运,维里斯。』耳边的声音还在说着,『你的过去根本不重要。半年前没有人找你,半年后也不会有人在乎你……你真的觉得你最终寻找到的那个答案,会是你想要的吗?』
维里斯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然后推开了街道尽头那家酒吧的门。
震耳欲聋的欢快音乐瞬间扑面而来。在这傍晚时分,店里的卡座几乎已经坐满。酒精、香烟与香水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浓得让人鼻腔微微发涩。晃眼的彩色射灯摇摆着打在酒吧中心人群最拥挤的舞池。
维里斯站在门口的阴影里眨了眨眼,让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
这里是最后一个维里斯知晓的情报贩子据说会出没的地方。对方门路更广,但维里斯和他交情不深,只算是有一面之缘,不确定他会不会做自己这一门生意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再认出他,所以才把它放在了最后一个。
维里斯祈祷这一次能够带来什么新的消息——有的时候,维里斯觉得向骰子祈祷似乎真的能够得到回应……那这一次会不会还有骰子回答维里斯呢?
【侦查检定(出目/检定): 1d100=31/60 普通成功】
维里斯一眼就看到了吧台后那位穿着马甲一副调酒师打扮的情报贩子。同样的,维里斯也看见了好像正和情报贩子相谈甚欢的马龙。他侧身靠在吧台边缘,手里端着一杯什么饮品,脸上的墨镜挡住了大半表情,姿态闲适得像是常客。
“……那就要请你帮我留意一下了。”隔着音乐,维里斯依稀听见马龙对那位情报贩子这么说道。但他并不能完全确定自己听清了内容。
维里斯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在奇怪的时间出现在奇怪的地点,马龙好像已经感觉到了他的视线。
那个花里胡哨的帮派分子几乎在维里斯看向他的同时偏过头来,隔着大半个昏暗吵闹的房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方向。他墨镜下面的脸先是露出了一点意外的神色,像是也在奇怪维里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但那种惊讶在发现维里斯正向这边走过来之后,很快就又转变成了那种维里斯已经逐渐熟悉的、带着点儿自来熟的热络。
“哟,这不巧了吗!”马龙放下杯子,朝维里斯招了招手,带着一贯的新泽西口音笑道,“今天东区是什么好日子,小老板你怎么也来了?是来找我的,还是找我旁边这位的?如果是后者的话,不妨也说给我听听——多个人,指不定就多个办法嘛。”
情报贩子斜了马龙一眼:“你这到底是想帮我揽客,还是打算自己撬我的客人?”
马龙无所谓般地耸了耸肩:“这得看客人要办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