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魔法 被挤压的力
维里斯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最终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句试图确认：“你说的神秘学……是哪种神秘学？”
“就是那种——”马龙努了努嘴，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却无果, “总之你应该懂的。塔罗牌、水晶球、通灵板，还能顺手给你施个好运咒的那种。不过我这个朋友可比那些公园帐篷里的算命老太太要厉害得多。她是真有两下子的那种。”
维里斯的理智告诉他，一个热心的帮派分子介绍的“神秘学专家”大概率不是什么靠谱的选择……这听起来就像是某种骗局的开端, 下一步可能就是被忽悠着买下一瓶高价“圣水”或者一张“开运符”。
可有着之前被帮助的经历, 维里斯忍不住又对马龙的门路产生一种奇怪的信任。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说不定可以试一下呢？
“她在哪儿？”维里斯问, “我应该怎么找到她？”
马龙直接掏出手机，低头快速按了几下, 像是在发送消息。随后，他擡起头, 对维里斯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走，跟我来。”
维里斯愣了一下。
啊？现在吗？直接上门打扰真的没有关系吗？
维里斯忍不住回忆自己看过的那些关于占卜师、灵媒以及神秘学家的故事。
按照那些作品里的设置, 这类人物不应该都是住在偏僻阴森的大宅里，常年闭门不出, 性格古怪，行踪神秘, 是否愿意见客全凭心情吗？
有时候, 即使付出一大笔钱, 也未必能请动对方。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一个电话就能把人带过去了——这未免也太随意了。
但马龙走得实在太自然和自信了，仿佛带维里斯去的并不是什么神秘学家的住所, 而只是附近某家熟悉的咖啡店。所以被这种自信感染到了的维里斯即使满心犹疑, 却还是跟了上去。
穿过几条巷子, 又转了几个弯。马龙最终带着维里斯来到了一栋毫不起眼的小平房前。这栋房子夹在两栋同样不起眼的建筑之间，外墙是褪色的米黄色，窗户拉着厚重的窗帘, 门前台阶上积着一点灰，看起来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如果不是马龙在门前停下来，维里斯绝对不会多看它第二眼。
维里斯正疑惑着，就看到马龙熟练地伸手，在入户防盗门某处不起眼的凸起位置轻轻一滑。接着，一块隐藏的电子皮肤就从墙面中弹了出来。
在准备输入密码时，马龙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向维里斯。
维里斯反应过来，马上背过身去，不去看马龙输密码。但维里斯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好吧，他承认这种隐藏式的密码皮肤特别有秘密基地的氛围……可这是不是有点太有科技感了？看起来和占卜师没什么关系的样子。
蝙蝠侠收回目光。他按住皮肤上的一块数字，用力下压，隐藏的扫描设备无声启动。随后，他低头将眼睛靠近门上的猫眼。
皮肤上快速闪过[虹膜识别已通过。欢迎回来，蝙蝠侠。]的文本，接着门锁便发出轻微的解锁声。
蝙蝠侠在推门的同时将皮肤复原：“好了，进来吧。”
维里斯这才转回身，跟着马龙走进屋内。
而房子的更深处，一名女性已经等待在那里。她五官精致，气质优雅，显然就是马龙口中的那位“专业人士”。
虽然拉上窗帘后昏暗的客厅和摆在茶几上的大水晶球都非常有神秘学氛围，但维里斯总觉得，对方燕尾式晚礼服配高礼帽的打扮不太像是占卜师，而更像是一位准备登台表演的舞台魔术师。
维里斯甚至觉得，那位女士的容貌有点眼熟，像是什么明星……算了，有之前小丑的例子在，维里斯不该对自己的认人能力有什么指望的。他很快放弃了接着去想这位女士的身份。
不过，维里斯还有一件事不太明白。按理来说，这位女占卜师应该和马龙是熟识到可以直接上门拜访、甚至知道家门密码的朋友，但为什么她一直在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瞟马龙，就好像马龙的打扮非常奇怪那样……
马龙的打扮虽然花哨，但也不至于值得这样盯着看吧？他不是一直都是这个穿衣风格吗？
马龙倒是镇定自若地拍了拍维里斯的后背，示意他坐到女占卜师的对面。
在维里斯坐下后，女占卜师很快进入了状态。
“马龙已经告诉了我你的来意……”她虚抚着那个水晶球，“迷茫的失忆旅人啊，请注视着水晶球，放空你的思想。你会找到你想寻找的东西。……”
维里斯跟着她的话做。
“忆记复恢！”女占卜师用诡异的腔调念出了一段像是咒语的东西。
瞬间，便真的有记忆涌进了维里斯的大脑。
纯白的高墙迷宫……追逐和奔跑……阴影……刺穿胸膛的利刃……维里斯闷哼一声，几乎感觉到了真实的被刺穿心脏的痛感，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胸口。
面前这位打扮得有点奇怪的女占卜师竟然真的拥有能帮人恢复记忆的神奇力量，这着实让人惊叹……但是，维里斯想要恢复的不是这段在猫头鹰法庭的迷宫里被利爪追杀的记忆。
“等一下，女士。”维里斯对女占卜师说道，“能再来一遍吗？我只恢复了一段记忆，还有很多没有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