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谜底 全都是倒影
维里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
事实上, 无论是这时被超人代表正义联盟主动邀请保护，还是随后跟着他们登上瞭望塔接受检查，对于维里斯来说, 都像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直到脚步踏上瞭望塔的金属地板，他都仍然有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
通过瞭望塔巨大的观景窗，那颗蔚蓝色的星球静静悬浮在漆黑深邃的宇宙之中。浩瀚、安静, 又美得近乎神圣。
维里斯站在那里, 几乎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胸口那些沉甸甸的压力, 在这一刻竟短暂地被眼前的景象冲淡了。他甚至忍不住想，如果玛丽太太能够亲眼看看这一幕, 也一定会惊叹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想到自己身上的“信道”还有待检查, 维里斯还是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跟着那位脸上有着黑色T形面纹的卓越先生去做了检查。
维里斯按照卓越先生的指挥站到了那圆环般的扫描设备中央。接着, 各种他从未见过的仪器依次亮起，然后在虚拟投影的屏幕上显示出了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
看着那光环从自己的脑袋上方一路降到底, 大部分仪器也全部熄灭，维里斯看着那边正托着下巴注视着虚拟屏幕的卓越先生, 忍不住问道：“结果是什么样的？”
“有件稍微有点奇怪的事情……”卓越先生将屏幕的方向转动了一下, 让维里斯也能看到上面的三维人体模型, “你有意识到你身上没有任何痣或者色素沉淀吗？就连你文件中前段时间受到的枪伤的疤痕也淡到快要看不见了。”
维里斯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疤痕所在的位置，然后才反应过来那是扫描的结果, 自己隔着衣服根本看不见。不过, 残余的印象告诉他, 卓越先生说的是对的。
“呃，我一直以为只是我不是疤痕体质并且恢复速度比较快而已……”维里斯有些迟疑地问，“这个问题严重吗？”
“不, 当然不。”卓越先生摇了摇头，“只是有点少见而已。你的恢复速度还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内。而且，这里可是瞭望塔。”他说着，十分自然地指了指外面，“这里常驻的绝大多数人的恢复能力都比你夸张得多。”
维里斯下意识点点头。也是，毕竟这里都是超级英雄。和他们相比，自己这点恢复能力根本不值一提。
“但除此之外，我也没有找到任何奇怪的地方。”卓越先生说，“能量检测和空间曲度检测并没有发现所谓‘信道’存在的线索。这大概不是科技侧能够解决的问题……最好还是再从神秘学和那些神系的角度入手试试。”
于是，继神奇女侠所代表的希腊神系之后，接着出手在维里斯身上做检查的是代表古埃及神系的鹰侠，和代表古巴比伦神系的命运博士。
“我无法窥见他的天命。他的命运不属于秩序之神纳布。”命运博士如是说道。
鹰侠则表示他看到了一点和埃及法老相似的力量，但这不属于他所知的任何一位，有可能是那未知体系带来的外来力量。
而沙赞在和所罗门对话之后，得出了全场最为明确的结论——“信道”是存在的，并且，有黑暗的力量潜藏在那信道之中。不过，沙赞说不清楚所罗门得出这个结论的理由。
总而言之，信道存在这件事情基本已经得到了确认。然而，他们依然没有关闭信道的办法。这回，即使是沙赞也无法给出任何方法了。
看着超级英雄们议论纷纷却得不出结论，维里斯逐渐担忧起来。难道……真的如安布罗斯之前暗示的那样，只有维里斯死亡才能够关闭信道？
“请不要这么想。”一道温厚的声音忽然响起，“祂想要的就是让你产生这样的念头，让你觉得只有死亡才能解决问题。一旦你接受了这个想法，你就落入了圈套，成为了黑死帝入侵现世的钥匙。”
维里斯愣一下，扭头看向发出声音的绿色皮肤的火星猎人，然后意识到自己得到回答是因为他的心声被对方听见了。
“很抱歉，我并非有意窥探你的思想。”火星猎人面露歉意，“只不过心灵感应对火星人来说，就像听觉和视觉一样，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因此，我经常会不受控制地捕捉到周围人的表层情绪或者正在专心思考的内容。通常我不会对别人的心声发表评价，但刚才听见你思考的方向时，我认为我有必要打断你。”
“啊……没关系。”维里斯愣愣答道，“可是黑死帝是什么？之前我耳边那个劝诱我走向死亡的声音吗？”
“你的想法没有错。”火星猎人缓缓点头，“黑死帝是死亡的实体化身之一。它一直在寻找一个能与现世创建连接的连接者，以便用连接者的死亡作为媒介入侵现世。它之前曾经尝试这么做过，但正义联盟最终阻止了它。而我们认为，它这次选择的目标就是你。”
自己曾有的猜测被证实其实不一定是一件好事，维里斯想。尤其是这种发现自己死了会成为媒介，活着也会成为信道的两难状态。
“那……我应该要怎么办呢？”维里斯问道。
已经注意到这边火星猎人和维里斯对话的超人走了过来。而他的声音依然坚定：“正义联盟从来不靠牺牲一个普通人来解决问题。总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这种困境。而我们一起努力，总会找到这种办法的。”
看看超人湛蓝的眼睛，再看看那些还在商讨的超级英雄们，维里斯愿意相信希望的存在。他缓缓地点了下头。
在目前的全部检查都以无果告终后，超级英雄们决定让维里斯先回家休息。
“蝙蝠侠告诉我们，你昨天晚上并没有入睡。或许你需要先好好睡一觉。”神奇女侠温和地对他说，“我们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然后剩下的事情也交给我们吧。”
维里斯往超级英雄人群中看了过去，正在和卓越先生商讨着什么的蝙蝠侠看上去毫无倦意。而先前那位女占卜师……呃，可能其实是魔法师的人物，正站在旁边背着众人小幅度地打哈欠。
话说，既然这位女占卜师是超级英雄，那么马彻斯·马龙……也是超级英雄吗？维里斯认真思考了好几秒，最后选择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这种问题，大概只有以后再见面才有机会知道了。
保护维里斯的人选，最终由火星猎人担任。火星猎人拥有可以和超人比拟的力量，还具有心灵感应能力，能够自由变换外貌甚至隐形。这样的能力在保护人的时候非常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