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时间 残缺的时间
在发表完这种惊人又荒谬的言论之后, 谜语人似乎终于从某种混乱的思绪中找到了出口。他不再像先前那样只自己一个人念叨否定的话语，而是开始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所谓的宇宙终极秘密告诉所有能够听见他声音的人。
“我们能够复制一切，是‘真实’的孪生兄弟, 但却永远和它相反，永远是黑暗的。我们是谁？我们是影子。”谜语人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们没有真正的过去, 因为我们的过去只是别的世界的影子。我们也不会有未来, 因为影子根本不具备独立生存的能力, 我们的宇宙迟早有一天会破灭……”
眼看谜语人已经开始试图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几个年轻超级英雄，继续向他们灌输这种近乎末日预言般的理论, 超人不得不及时介入清场，把大部分看热闹的超级英雄劝离了这里, 只在这里留下几个正义联盟的主要成员，最后再把谜语人绑到了椅子上。做完这一切, 他拍了拍手，回头一看, 却发现蝙蝠侠依旧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谜语人。
“你是在认真考虑谜语人那番奇谈怪论的真实性吗, 布鲁斯？”超人扬起眉毛, “说我们和我们的宇宙只是倒影……这实在是太过天方夜谭了。”
“我同样认为这荒谬绝伦, 像是精神病人的疯话……”蝙蝠侠平静地说，“但我一向认为, 哪怕是真正的精神病人, 他们的潜意识也能够捕捉到一些真实的细节。况且, 谜语人又确确实实地经历了被那个外来体系的‘魔鬼’附身的过程……来源于那个外来体系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或许那一次附身给谜语人带来的不只是疯狂，还有真相呢？我认为这很有思考的价值。”
对于未知, 他们唯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因为某个答案听起来太荒谬，就直接否定它。
于是，超人被他说服了。
而蝙蝠侠接着转向神奇女侠：“我希望能够借用一下真言套索。我还有话想要询问谜语人。”
神奇女侠爽快地将那金色的套索递给蝙蝠侠。但她还是补充道：“我需要提醒你，蝙蝠侠。真言套索能够让接触到它的人说实话，但它判断的标准，是用户自身认知中的‘真相’。也就是说，只要谜语人自己相信自己说的话，那么即使这番话完全错误，他也能够在真言套索下说出口。”
“我明白。”蝙蝠侠说。
他将真言套索套到谜语人的手腕上，然后询问道：“爱德华·尼格玛，不计算虚假的‘过去’，也不计算还没到达的可能毁灭的‘未来’……我们真实的‘现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谜语人的身体微微僵住，眼神空洞了一瞬，接着，他回答了一个稍有些模糊的时间：“大概半年多以前。”
空气安静了一瞬。
蝙蝠侠问出的那个疑似早有准备的问题已经不值得惊讶了……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在等待着这个答案。
而从谜语人口中说出的“半年多”这个时间词则让已经对这个词感到有些熟悉了的超人、神奇女侠和扎坦娜忍不住互相交换眼神。这个时间点简直像是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将“之前”和“之后”切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既然如此，那谜语人的话语便有了真实的可能性。
而蝙蝠侠拧着眉，收起了真言套索。
“我们需要找到金色先锋。”蝙蝠侠说。
过去，现在，未来……像是这种有关时间的问题，没有人比时间旅行者更有资格回答。
…
理论上来说，金色先锋迈克尔·乔恩·卡特是一位来自25世纪的超级英雄。不过鉴于他现在还没有回25世纪，并且是正义联盟的正式成员，想要找到他还算容易。
此刻，他正闲适地躺在躺椅之上，脸上盖着一本杂志，发出轻微的鼾声。即使蝙蝠侠、超人、神奇女侠以及扎坦娜通过空间发送出现在房间里，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扎坦娜无奈地打了个响指。那本杂志顿时像拥有生命一般，从金色先锋的脸上飘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然后落在他的胸口上。
金色先锋猛地惊醒，差点从躺椅上滚下来：“哇！什么——你们——呃，正义联盟的各位，下午好？”他露出了一个有些心虚的笑容，活像是一个被抓到在上班时间打瞌睡的员工。
蝙蝠侠没有回应他尴尬的寒暄，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的时间穿越能力还能够使用吗？”
金色先锋眨了眨眼睛，然后咧嘴露出他标志性的自信满满的笑容，拍了拍胸口：“当然可以！这可是我的招牌技能，怎么会不能呢？”
除了蝙蝠侠以外的其他三人面面相觑。
蝙蝠侠则接着说道：“那么我希望你能够回到半年多以前的时间节点，然后留下一些能够留到现在的痕迹。”
金色先锋愣了一下。“你是要让我改变历史？这就稍微有点麻烦了……”但下一秒，他又恢复了自信，“不过这也难不倒我，我在这方面可是很专业的。我这就去一趟给你看看——”
还未等金色先锋把话说完，房间内忽然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蓝白色光芒。而散发光芒的正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大号透明泡泡般的设备——时间球。
而一身制服的时间大师里普·亨特正面色冷峻地从时间球中踏出。
“想也不要想。”时间大师冷声喝止了金色先锋的举动，“这个宇宙的时间线处于一种脆弱的平衡状态，任何时间穿越的行为都有可能打破这种平衡，导致时间线动荡，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而改变过去，正是这其中最危险的破坏性行为。”
“拜托，你又这样……”金色先锋嘀咕，“我只是去进行一次小旅行而已，又不是要去改写二战结果……我都多久没有进行时间旅行了啊……”
时间大师毫不客气地瞪了金色先锋一眼：“你自己也应该知道，作为超时间流免疫系统的抗体们正在变得越来越活跃。它们可能会不加以区分地剿灭任何进行时间穿越的存在，无论这种时间穿越符合还是不符合规定。所以，不想死的话就别这么做。”
金色先锋瘪了瘪嘴，只好给了旁边的蝙蝠侠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