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故事 死亡和生命
在没有了金色先锋的房间里, 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和扎坦娜正长久地沉默着。
每个人经历过的历史都会在他们的人格上留下无法磨灭的刻痕，将他们最终塑造成如今的样子。
对于超级英雄们来说，情况更是如此。超能力在他们成为超级英雄这件事上并不起决定性作用, 更重要的大概是那些让他们选择成为英雄并坚持下去的经历——这或许是父母亲友的教诲，又或许是在巨大痛苦中感悟的信念，亦或者是一次次战斗中获得的友情、信任与牺牲。他们之所以成为现在的他们, 正是因为他们曾经经历过那些事情。
那么, 如果这一切的经历其实并不属于他们呢？如果那些曾经失去过的、守护过的、痛苦过的、幸福过的瞬间全部都是某种复制出来的虚假投影, 如果他们记忆中的过去只是一段被赋予了情感的剧本，他们还能够说自己是原本的超级英雄吗？
就好像……一个没有实际经历过犯罪巷那一晚的蝙蝠侠, 还是蝙蝠侠吗？
而当他们投入过情感的被毁故土和死去亲友其实并不存在，拯救过的危机或许从未发生, 甚至情感也可能是被复制过来的虚假投影……他们如今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最终，蝙蝠侠第一个打破了沉默。“我们必须要向其他人隐瞒这个消息。”蝙蝠侠严肃地说道, “如果让这个消息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 我不同意。”神奇女侠马上就提出了反对意见。“世界上没有永远的谎言。如果之后有其他像谜语人一样的人知晓了真相，发现了我们的隐瞒, 我们又该怎么办？真相不会因为被隐藏而消失。既然事实已经如此, 那么我们更应该尽早让他们知道, 让他们有时间理解接受，然后选择如何面对。”
“我也认为不应该向我们的朋友们隐瞒, 布鲁斯。”超人说, “当一个可能毁灭整个宇宙的危机摆在眼前时, 我们需要所有人的力量。只有让所有人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我们才能一起面对它。”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自己只是某种投影的事实。”蝙蝠侠说，“在黑暗之夜即将再临, 大战将至的背景下，让我们的战友自损意志是极其愚蠢的行为。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在黑死帝面前心神失守会造成什么结果。”
在上一次的至黑之夜当中，黑死帝通过复活蝙蝠侠那具虚假的尸体动摇了正联成员的意志，激发出了他们的情感，最终导致黑灯戒套上了他们的手指，让他们重归死亡并控制了他们。
“那我想你也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被隐瞒被欺骗是什么样的感受，布鲁斯。”超人难得有些强硬地说道，“你完全可以更多地相信其他人一些，布鲁斯，相信他们和我们一样拥有克服这件事的意志……还是说，你其实也不信任我们，觉得我们也无法承受？那为什么不要求删除我们知晓这件事的记忆？刚好扎坦娜就在这里。”
这句话让蝙蝠侠沉默了。他曾经就被扎坦娜删除过记忆。而那一次经历，也正是他最无法接受的事情之一。
神奇女侠则注意到扎坦娜从刚才起就一直皱着眉没有开口。“怎么了，小扎？”神奇女侠问她。
“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扎坦娜迟疑地说，“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超人闻言，便用他的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关注了一下远处的情况。
然后，超人的面色骤变。
…
维里斯从火星猎人那儿听到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故事当然首先开始于火星。火星猎人讲述了他在火星上的成长和生活，讲述了他的妻子和女儿，然后是那场几乎使所有绿火星人灭绝的瘟疫。火星猎人的妻女因为感染了病毒在他眼前自燃成了灰烬。而火星猎人因为地球科学家俄德博士的发送实验跨越了几个世纪的时间，来到了现在时间线的地球，躲过了这场瘟疫，却也面对着转瞬之间就失去了所有同族的境地。
即使在讲述他那时在火星夜以继日地挖掘那些红色的土壤，直到让他的每一个族人都得以在墓xue中安眠的时候，火星猎人的语气也十分温和平静。
可维里斯依然能够听出火星猎人暗藏其中的悲伤。
然后，火星猎人讲起了至黑之夜后的至白之日。那时，他在至黑之夜的尾声中由白光复活，但存在之灵给予的复活并不是无条件的，每一个被复活的人都会得到一个任务。而火星猎人得到的任务是，去烧毁某一片森林。
维里斯听到这里，忍不住皱眉。因为这听起来不那么像是属于生命的存在之灵会布置的任务。
“不过现在想起来，存在之灵的实际布置的任务应该是让我在死亡和生命中选择。”火星猎人说。
维里斯同样没有理解这句话。哪一个生物的本能会是在死亡和生命中选择死亡呢？作为生命力量象征的存在之灵又怎么会给出死亡的选项呢？
火星猎人轻轻笑了一下。接着他继续讲述他当时发现另一位活下来的同族，一位雌性绿火星人的故事。他们俩可能是整个宇宙唯二的绿火星人。但那位雌性绿火星人性格残暴，在火星上就因为提出清洗计划被一直关押到火星毁灭，在地球上时更是以杀人取乐，满手血腥。这个或许因为被关押了太久而疯狂的雌性绿火星人想要和火星猎人当新火星的亚当夏娃，并火星猎人拒绝之后还用心灵能力给他制造了一场火星复苏同族复活的美梦。但火星猎人最终打破了美梦。为了解决这位危险强大的同族，他带着她主动飞入了太阳，让太阳的烈火将他们一同吞噬。
再然后，存在之灵说火星猎人完成了任务，将他重新复活，并让他在火星和地球之间做出抉择。火星猎人选择了地球，而他也彻底被地球接纳。最后，他放任自己被存在之灵吸收进地下，化身为四元素之一的大地之元素，让沼泽怪物能够恢复。
维里斯听得更加迷糊了。
“等一下，那么烧毁森林的部分在什么地方？以及，存在之灵是在鼓励你在从死亡和生命中选择了死亡的行为吗？”维里斯问。
火星猎人又笑了一下：“不，我选择了生命。”
维里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片要被烧毁的森林……是在火星吗？”
火星猎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没有看到过那片属于火星森林，因为自始至终，我只见到了一小株在我运来水后才得以萌发的幼苗……”火星猎人微微叹了口气，“但是你应该没有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