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白光 是人赋予生
“我应该和玛丽太太……也就是地上那位连接者, 拥有相同的体质。黑死帝也说过要让我成为黑灯的转换媒介，把我做成黑灯灯炉之类的话。所以……”
维里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在这么多闪闪发光又奇形怪状的传奇人物面前提出一个没有确认的猜想时不那么紧张, “所以我想，既然我能成为转化黑灯能量的媒介，那我应该也可以成为转化成白光的媒介。所以, 如果你们需要七光融合的媒介, 那么可以让我来试一试。”
灯侠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接着, 哈尔·乔丹嘶了一声。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然后皱着一张脸开口：“呃, 维里斯，你应该是叫维里斯对吧, 刚才黑死帝提到过这个名字。我想先问一个题外话——你这到底是谁教的说话方式？怎么会把自己说得像个对象一样？”
维里斯显然没有预料到会被问这个问题。他茫然地想了想，意识到或许是那些邪神们似乎都习惯用这样的方式描述他, 于是久而久之，就连维里斯自己也开始用这种方式描述自己了。
“可是……这不就是事实吗？”维里斯迟疑地问, “我就是有这个功能啊。”
“事实……”哈尔用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闷响, “老天啊, 事实是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人不是工具, 你有这个能力，不代表你就只剩下这个能力本身了！”
维里斯忽然意识到, 眼前的绿灯侠在维里斯去睺望塔上接受身体检查时并不在场, 他大概不清楚维里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不过, 此刻想要再多解释，似乎也不合适。
地面上的战斗仍在继续，黑死帝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惊呼和金属碰撞声, 而天空中那些外星亡者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近了，最近的一些甚至已经能够看清它们空洞的眼眶和腐烂的肢体。
时间不等人。
灯侠们快速交流了一番，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能够靠自己变身成为白灯侠的凯尔雷纳引导七光走向融合，维里斯负责承载并转化这七种情感能量，而哈尔·乔丹则需要用意志来统合和调动这最后融合产生的白光。
用灯戒的自动翻译功能听着他们交流，维里斯越来越感到紧张了。和他一起承担重要任务的都是身经百战的绿灯侠们……要是维里斯这边搞砸了怎么办呢？如果这个方法其实根本行不通的话，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正思考的时候，维里斯忽然感觉有人把胳膊搭在了他肩膀上。
“嘿。”哈尔乔丹对维里斯露出一个笑，“如果害怕的话，你就跟着我的意志走就好了。相信我，获胜的一定会是生命和光明。”
这话自信到简直有些自大了。但维里斯竟然也真的被安抚到了。
另一边看着真的打算团结在一起融合白光的灯侠们，黑死帝看起来不那么无动于衷了。
“你以为你们能赢？不，那是不可能的。看来你们还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个宇宙从一开始就属于死亡！”黑死帝厉声说道，“生命只不过是擅入者，而它也终将归于死亡！”
然后黑死帝看着哈尔，忽然嘲讽地笑了起来：“你的朋友们应该还没有告诉你吧——你之前产生过的疑问是正确的。你确实没有真正经历过上一次至黑之夜，也没有经历过初号灯侠的事件。那些都只是虚影。”
哈尔愣了一下。
而黑死帝冰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这个宇宙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过去，你们的历史只是另一个宇宙留下的倒影。而你们不是他们，不是那些真正经历过一切的超级英雄。你们只是得到了一份虚假记忆而因此自以为是超级英雄本人的复制品和冒牌货……这正是你们不再能像前一次那样那么轻松的对抗我的原因。”
祂扬起镰刀，遥遥指向地面上的三个人：“不相信的话，你们大可以看看你们这些超级英雄的领袖们的反应。”
黑死帝指向的三人正是超人，蝙蝠侠和神奇女侠。
没有任何一个超级英雄会这么轻易的相信反派的话语，但他们确实看见了这三位正义联盟巨头脸上微变的神色。
只得到了沉默作为回应的超级英雄们心头一沉。如果连他们都无法否认，那么……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黑灯尸们扑了上来。甚至有人险些被拖入亡者的潮水之中。
“看到了吗？”黑死帝重新转向哈尔·乔丹，看着这个它最想要攻破意志的人物，声音依旧冷酷，“我并没有说谎，因为死亡才是真相。你们的生命和存在都是没有意义的。你们的反抗也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这个宇宙注定要毁灭——它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一个不该存在的倒影。与其徒劳挣扎，不如向我投降。这样，你们还有机会在我的死亡领域中继续存在，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
但哈尔·乔丹没有动摇。
相反，他非常畅快地笑了出来。
当这发自内心的笑声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了这位绿灯侠。
“谢谢你的解释，真的。既然你证明了我的记忆确实是虚假的，那么我就完全不必再怀疑这个问题了。”哈尔笑着说，“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关于‘人的生命和存在没有意义’这种话，我只会给出和另一个‘我’相同的回复……”
“‘生命并不赋予我们意义。是我们赋予了生命意义！’”哈尔无比坚定地喊出了这句话。
听到此言，那些产生了动摇的超英们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无论他们是倒影还是本体，无论他们的过去是真实还是虚幻，他们此刻的选择、此刻的信念、此刻愿意为之战斗的东西，也依然属于他们自己。这就是再真实不过的东西了。
哈尔回头对着其他灯侠们露齿一笑：“还在等什么？是时候动手结束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