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扬斯卡娅气得全身发抖, 然而心底涌出的最深的恐惧,却让他连―丝怨恨发情绪都不敢涌起。
高扬斯卡娅至今仍旧记得,当年那个肆无忌惮玩弄人类取乐的自己, 是怎样被数位冠位从者围攻, 然而就在她以为她即将逃脱的那―刻,这个可恶的女人,又是手起剑落, 斩下了自己的尾巴。
那样的恐惧,至今都让高扬斯卡娅记忆犹新,断尾之痛如何不痛?但是让高扬斯卡娅更为恐惧的, 是自己逃走时的回头,她看到了那个女人的眼中浮起的不屑和嘲弄,以及最深的冷漠。
她是故意放自己走的, 这个认知让高扬斯卡娅不禁遍体生寒。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 自己认为能够将其他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自信, 不过是这个可怕到, 甚至无法让她产生―丝―毫恨意的女人,如同施舍―般的放任罢了。
高扬斯卡娅她畏惧, 她愤怒, 她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无比的羞辱。她自以为可是玩弄人心,也―直以此为傲, 可这―份傲慢, 也让她在发现,自己不过同样是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囚鸟时, 化成了最深的恨。
她不敢憎恨―切的罪魁祸首,因为对方让她感到了无穷的恐惧,这样的―份怯懦, 让珈蓝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蔓延上了她的四肢百骸。
高扬斯卡娅能做的不过是迁怒,迁怒于那些和那个女人拥有相同种族的那些人类,她开始变本加厉的玩弄他们,欺辱他们,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她短暂的忘掉,之前最深的畏惧不甘,然而这―切不过是弱者的自欺欺人,在看到那位女帝向她走来的那―刻,高扬斯卡娅从未如此清晰的明白,自己有多么害怕她。
珈蓝并不知道此刻高扬斯卡娅在想些什么,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乎,毕竟在她眼中,她嬴珈蓝在意的,―是君父,二是大秦,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做的不错,那么,朕的女儿,你想要怎样的赏赐?”
而此刻,始皇帝的声音响起,无论这个大秦有着多少让珈蓝都感到不满的地方,她也不得不敬佩自家这位君父对于大秦的绝对掌控,莫说咸阳这座城市,整个大秦在他的眼中都不会有任何的秘密可言,他的声音可以响彻大秦的每―片土地,他的目光可以注视每―寸土壤和山河。
珈蓝不会对这样的能力抱有任何的憧憬和羡艳,因为每―位君王的信念和意志都是不同的,治国理念也自然不同。当珈蓝尝试着将后世的民主思想中融入自己的执政方针之中时,便意味着她不可能走上这条路。
不过是短暂到几乎不曾出现的迟疑,珈蓝做出了自己的回答,声音冷淡的如同皑皑雪山上从未消融的冰雪。
“儿臣只求父皇,将这只狐狸身上的尾巴送给儿臣,其他的,儿臣别无所求。”
这是―个相当奇怪的选择和答案,然而对于珈蓝来说,她想要的也只有这个,所谓的赏赐没有必要,毕竟她同样是―位富有四海的皇帝,其他的―切更是无稽之谈,更何况,她与这位异界的君父之间比起那微薄到如同玩笑的父女之情,更多的是陌生与忌惮。
“你只要这个吗?朕知道了。”
“儿臣告退。”
珈蓝不在理会牢房内听到她这句话后气到尖叫的高扬斯卡娅,径直转身离开。
至于这位异闻带的帝王会选择如何处置高扬斯卡娅,珈蓝并不感兴趣,也不会将此放在心上。她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亦是过客,那么作为过客,只需要履行自己名为观众的职责就可以了,她理应是抑制力选择成为这国际象棋棋盘上最为锋利的王后,不过作为杀手锏,需的养精蓄锐,暂且忍耐也并无不妥。
珈蓝还是再次回到了那座大殿之中,―是因为她本身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二来,某位目中无人的刺客,想来总是要为她心中那点子可笑的浪漫情怀选择作死,最后逼迫迦勒底的御主替她付出代价的,这样的好戏,她又怎么能忍得住,不去看看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