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布
次日Tony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眼皮异常肿胀,精神也无法立即集中,花了好几秒眼睛才成功聚焦并看清了天花板,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脖颈的酸痛.
他似乎落枕了.
当然,他昨晚饮用的大量酒精导致的血管扩张变成了今天醒来后的头疼脑胀,没记错的话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穿着坚硬的盔甲睡觉,浑浑噩噩,这太疯狂了.
“呕…”
被灼伤的胃部让他感到一阵恶心,Tony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路跑向卫生间的马桶,扒起马桶盖就是一阵干呕.
但他什么也没吐出来,除了胃酸.
胡乱的摁了冲水按钮,他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拿纸巾擦了擦嘴,双手搭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眼睛里的血丝,却突然发现钢铁侠现在竟是如此的脆弱和狼狈.
当然,他是个人.
突然,Tony似乎是想起什么,立刻扭开门,直直往自己对面的房间走去,喊了几声霍普洱的名字,见无人回应,Tony心里突然有些慌乱的扭开了门,但所见让他失望了,空无一人的床铺折叠整齐,就连那张木制小床也什么也没有.
昨晚的一切就像是梦一样.
Tony见状赶紧拨通了霍普洱的电话,生怕自己昨晚看到的人不是她.
“Hey,早上好,刚醒吗?”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的那一刻让Tony整个人安心了不少.
Tony:“Yeah,你去哪了?”
“Hm…”霍普洱看了眼桌子对面的娜塔莎和尼克弗瑞:“和同事叙叙旧”说完她拿起热牛奶喝了一口:“顺便吃个早餐”
Tony:“没有我的份吗?”
“我觉得你或许需要多睡会就没有叫醒你”霍普洱抽了张纸巾给一旁看着自己的Honey擦了擦嘴边的麦片渣:“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Yeah”Tony边下楼边四顾着看了眼客厅的惨状,即使有意忘记,很多东西也还是会留下痕迹:“难以忘记”
”Good”霍普洱声音微扬:“试着给装修公司打个电话,他们会对你笑脸相迎的”
Tony嘴角微扬,但笑意只一瞬间后又消失了:“你也有件不该忘记的事”
“什么?”霍普洱纳闷道.
或许是肝脏忙着分解酒精没有时间分解糖元,以至于身体没有足够的糖导致他身体有些虚弱,Tony第一次觉得穿Mark4有些费劲,连HUD屏里的数据都在提醒他此刻需要补充能量.
他走到玻璃碎了一地的阳台,合上头盔,翘起小手启动了飞行器:“陪我去买甜甜圈”
-
霍普洱笑着挂断了电话,摇了摇头.
昨天明明看起来醉成那样,第二天还能想得起来去吃甜甜圈的人,她只见过Tony一个.
尼克弗瑞:“他听起来怎么样?”
霍普洱耸肩:“Dying(濒危)”
娜塔莎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你笑容看起来可不像这么回事”
“你确定六月可以复工吗?”尼克弗瑞看了眼Honey牙床上的刚冒出来的两颗小门牙:“这小兔崽子()看上去比神盾局更需要你”
“我还以为我的上司会更需要我”霍普洱挑了挑眉:“她和保姆相处的很好,而且…”
见Honey朝娜塔莎伸出了索取抱抱的手,霍普洱笑着将孩子抱起来递给了娜塔莎:“Honey有很多愿意关心她的长辈”
尼克弗瑞目不转睛的看着霍普洱,似乎是在打量什么:“你昨天去哪了?”
霍普洱抬头看了眼他那只眼睛:“参加一个朋友的加冕礼”
尼克弗瑞:“一个王子?”
“Two”霍普洱歪了歪头:“实际上”
尼克弗瑞眉头挑了挑,举着咖啡半天沉默后咳了一声,才开口:“说回正题”
“ItWillBe(它会是的)”霍普洱歪头小声道:“Allright”她抬起头:“他的毒素快淹没喉咙了”
尼克弗瑞看了眼娜塔莎身旁放着的金属盒:“这就是我们决定给钢铁侠再买点时间的原因”
娜塔莎想起什么:“他以前也经常这样吗?”
“哪样?”霍普洱问.
“YouKnow”娜塔莎意味深长地支起一个淡淡的微笑:“你应该亲眼去昨晚的派对现场看看的”
“不必了”霍普洱道:“我今早从那片废墟里起床的时候看到的样子似乎比昨天更为【壮观】”她摇摇头:“这不是第一次了,实际上我建议过他联系医生协商一套手术方案”
尼克弗瑞:“他拒绝了,我猜”
“是的”霍普洱看了眼尼克弗瑞:“超级英雄于他而言的意义似乎比死亡更为深刻”
【超级英雄】一词似乎让娜塔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尼克弗瑞:“别告诉我你让我为他做评估别有用心局长”
尼克弗瑞起身:“留着路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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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有个想法”手握方向盘的尼克弗瑞看了眼后视镜里的三人:“聚集一群…”
“非凡的人?”娜塔莎杵着脸打断道:“好看看他们聚在一起能够发挥更大作用,我知道,早听过这套说辞了”.
尼克弗瑞:“那你就应该意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大事”
“因此我才会惊讶你想把【复仇者计划】的未来赌在…”娜塔莎伸手指向前窗外的视野:“那样一个人身上”
顺着娜塔莎的目光看去,斜靠在巨大甜甜圈上的钢铁侠此刻正像位古典油画中的希腊美人,以吃葡萄似的姿态拿着一个粉红色的甜甜圈,伸出舌头把食物卷进口中.
Tony身后的初升旭日像个神之光环一样照耀着这个天之骄子,明明是早晨,却多了些黄昏感.
“咔嚓”
霍普洱放下刚摁过拍摄键的手表,“嗤”的一声笑出了鼻音,她耸耸肩:“我喜欢收集一些以后拿出来会让他尴尬的照片”
“斯塔克为人可能有些古怪”尼克弗瑞将车停稳后道:“但他很有潜力”
“他有的难道不只是宿醉吗?”娜塔莎道.
霍普洱眉头一皱:“你们昨晚相处不愉快?”
“他昨晚什么都没干”娜塔莎道:“除了和不该调情的人调情”
“我有和你提过…”尼克弗瑞开口道:“有次自己【真的】招募了一个苏联刺客加入了我的美国秘密行动小组的经历吗?”
娜塔莎笑了笑:“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
当然,那个苏联女刺客不会有第二个人.
“那你就该知道,我不怕高风险”尼克弗瑞看了眼后视镜里的两位女特工.
霍普洱抱着Honey下了车后却发现娜塔莎毫无动作:“不来吗?”
“她得留下搞个伏击”尼克弗瑞将车门一关.
“Sir!”尼克弗瑞插起腰高高抬起头:“我恐怕要请你退离这个甜甜圈”
他语气平和,却说的像是甜甜圈才是受害者.
Tony扒拉着墨镜看了一眼低下站着的人,眉宇间多了些许疑惑.
霍普洱微笑着拉起小孩的手和Tony打了打招呼:“早上好”
Randy'sDonuts
(兰迪甜甜圈店)
“我还以为你把她送回纽约了”Tony伸手指着霍普洱怀里把头埋进了妈妈的肩上的Honey,接着试探着朝她伸出手,示意能不能抱抱孩子.
“她刚起”霍普洱道:“脾气不太好,和我一样,别招惹她”
Tony眼神里有些无措的尴尬一笑:“更喜欢妈妈哈?”
霍普洱:“(她当然是)”
尼克弗瑞此时的眼睛却轮流看着这三位斯塔克,尤其看到小孩和男人的时候,他都忍不住眉头一皱,疑惑的眼睛不解的眨了眨.
因为那个小瓷娃娃的鼻眼实在就像是照着Tony雕出来的,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还不太明显,但现在五官长开了些后简直…
“What?”
感受到尼克弗瑞的眼神,霍普洱皱眉问道.
尼克弗瑞咳了声:“让我们先谈正事吧”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Tony有些不耐烦的杵起脑袋:“我不想加入你的超级秘密男孩团体”
他以为尼克弗瑞此次来的目的还和上次一样.
“NoNoNo”尼克弗瑞笑出声:“我记得的,你什么事都习惯单干”他像只狐狸似的拿起水喝了口:“现在它给你结出个什么果了?”
“就…就…”Tony结结巴巴的囫囵半天,想喝水的手举起又放下,伸手指着尼克弗瑞:“抱歉我不想引起什么误会,但我该看你眼罩还是眼睛?”
尼克弗瑞只是微笑着看着这个顽皮小子.
“老实说我现在还有些宿醉”Tony低下头将墨镜滑了下来,用眼睛轮流扫着身边的人:“我不确定你们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我的幻觉”
“我”尼克弗瑞凑近他逐字逐句道:“非常真实,我会是你见过最真实的人”
“那我可真走运”Tony歪了歪头:“这里的员工呢?”
霍普洱也回头看了眼,大堂的员工现在已经被清场了.
注意到他脖颈间蔓延的红纹字谜,尼克弗瑞伸手碰了碰:“这看起来可不太妙”
“我经历过更糟的”Tony闪躲了一下.
“我清空了整片区域”随着一阵脚步声,娜塔莎终于现身了:“但我觉得我们最好不要耗太久”
看到来人的Tony喝水的手一顿,却将震惊都收敛进了心里:“IjustKnewit(我就知道)…”
此时的娜塔莎脸上不再覆盖着面具,而是自己最真实的样子,也是Tony完全陌生的样子.
“你被开除了”Tony开口.
脾气一直很硬的娜塔莎在局长身旁坐下:“这可由不得你”
“Tony”尼克弗瑞介绍道:“我想让你认识一下罗曼诺夫特工”
Tony捂住了脑袋无奈问好:“Hi”
显然昨晚那些记忆也不是梦.
娜塔莎:“我是神盾局的卧底特工,自从我们知道你病了以后我就被Fury局长派遣来观察你”
“我建议你最好向我道歉”Tony道:“娜塔莎”
娜塔莎看了眼霍普洱.
霍普洱头一歪:“昨晚的事”
“Ah…”只见Honey伸手费力的朝桌上够着什么,可因为手太短就是拿不到.
桌上的那个黄灿灿的玩意正是钢铁侠的头盔.
“你这段日子真是出奇的忙”尼克弗瑞一边伸手将头盔推给了小孩,嘴上却也不忘进入正题:“任命你的女朋友为CEO,到处把你的财产送出去,还让你的朋友穿着你的钢铁战甲飞走,你知道吗,要不是了解情况我…”
“你没了解什么情况”Tony飞速否认:“我没给他,是他抢走的”
“Whoa,Whoa,Whoa”尼克弗瑞好笑的连叹三声:“他抢走的?”
“你可是钢铁侠”尼克弗瑞阴阳怪气又有点好笑道:“而他就这样…【抢】走了?你的小兄弟就这么闯进那,狠狠痛扁了你一顿,然后抢走了你的钢铁战甲?”老狐狸歪头偏向娜塔莎问道:“这事有可能发生吗?”
“Well”娜塔莎朝Tony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根据斯塔克先生的安检数据库程序系统,完全可以避免战甲的未授权使用”
尼克弗瑞欠揍的手一摊.
霍普洱抿了抿嘴,转头看了眼Tony,才发现这个死鸭子此时的眼神带着一些对尼克弗瑞的嫌弃和被人戳破的不悦.
她笑着伸手轻轻拐了一下Tony的胳膊:“Comeon(差不多得了)”
Tony嘴角动了动,笑容却很快渐收:“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我们想从你…”尼克弗瑞摇头:“No,应该说你还想让我怎么做,你,变成了一个问题,一个得让我亲自出马的大问题,恐怕和你想的不一样,我的世界可不是围绕着你运行的…”
“YeahYeah…”Tony伸手敷衍道,丝毫没注意刚才还坐在对面的女特工已经不见了人影.
尼克弗瑞:“我在西南区域有比你更大的问题要处理”他响指一打:“给他打”
“Ah!!”
只见一针下去,Tony应激着抖了抖:“老天你们是要拿走我的肾脏去卖吗?”
娜塔莎扶着他的下巴看了看,注意到脖颈间的红色字谜开始消散后才松了手.
“能不能别再做一些怪事了”Tony对娜塔莎道:“至少今天”
娜塔莎并没有理会他.
霍普洱:“你昨天对小娜做的事不是更怪吗?”
“我以为她…”Tony没把话说完,反而扭头看着尼克弗瑞:“她刚才对我干了什么?”
“你该问我们【为你】干了什么”尼克弗瑞无奈道:“那是二氧化锂,能把你从热锅上拉下来,我们想试着让你回去工作”
“那给我个两盒我就生龙活虎了”Tony道.
“这不是解药”娜塔莎道:“只能减缓病症”
尼克弗瑞:“看来治好你并不容易”
“相信我,我知道,我是最了解情况的,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钯元素替代品”Tony看了眼霍普洱:“我试过每种已知元素的每种组合,她都知道”
“那我来这就是为了告诉你”尼克弗瑞严肃道:“你还没试全”
“什么意思?”Tony眉毛一动.
尼克弗瑞轻轻甩了甩头:“找个地方聊聊?”
-
:【】
回到家的Tony快速换下了Mark4,给自己换了身舒适的衣服,难以置信自己昨晚竟然穿着这一套硬邦邦的金属睡着了.
等他拿着瓶饮料上楼时,客厅和阳台已经被这群神盾局特工占领了,当然,那个特工头头正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
“喝点?”Tony将玻璃瓶放到被临时搬来的桌上:“还是你想喝点更烈的?”
眺望着马里布海的尼克弗瑞内心想起了很多旧事:“你父亲也是个酒罐子,而你胸口那玩意,是根据他未完成的科技做出来的”
“不,它是完成品”Tony挑了挑眉,不愿承认这份功劳和自己无关:“我把它缩小后放入我的胸口才起效的”
“No”尼克弗瑞摇头:“霍华德是说光弧反应堆只是一个为更伟大的科技所做的跳板,他当年甚至都准备搞出一场能量竞争,那会让所有的对手都望尘莫及,他有一个更大的目标,一个【非常】大的梦想,大到足以让核能反应堆在相比之下像是一枚七号电池”
“只有他吗?”Tony为尼克弗瑞倒上了汽水:“还是说安东万科也有参与其中”
尼克弗瑞:“安东万科就像硬币的另一面,安东认为那是发大财的方法,你父亲发现后就把他驱逐出境了,苏联政府发现他交不出货,就把他下放到了西伯利亚,接下来这二十年他都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对抚养一个小孩来说这可不是很好的环境”
Tony边听边把目光看向不远处站在阳台边上抱着孩子看海的那个背影,这和她说的如出一辙.
尼克弗瑞:“而他儿子…”
“伊万·万科”Tony打断道:“我知道,但我更想知道你说的【我没试全】是什么意思?我还有什么没试过?”
尼克弗瑞拿起汽水:“你老爹曾说只有你才拥有智慧和资源去完成他初建的基业”
“这话是他说的?”Tony问.
“那你是那个人吗?”尼克弗瑞问:“是吗?”他支起身子:“因为如果真的是你,那你就一定能解开你的心头之谜”
Tony抿着嘴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对于老爹突然而来的期望:“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他抬起头:“他其实并不器重我”
尼克弗瑞:“你对你老爹又都记得些什么呢?”
“他很冷漠,他重心计,他从来没说过他喜欢我,也从没…”Tony说到这里顿了顿:“他就是这样,因此我难以接受你现在来告诉我他说未来都仰仗我什么的,我真的不明白”
Tony拍了拍自己睡袍上的灰尘:“你口中的那个人最高兴的日子就是把我送到寄宿学校的那天”
“这不是真的”尼克弗瑞否认道.
“Well“Tony笑了笑:“那么显然你比我还了解我老爹”
“实际上确实没错”尼克弗瑞看了眼表:“毕竟他是神盾局的成立者之一”他向身后赶来的男特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手中的大铁皮盒子放在原地:“我两点还有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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