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布
“It‘(在这真惬意…)”
身着黄色比基尼的茉莉此时正趴在私人泳池边仰起头感叹着加利福尼亚的阳光.
“Yeah”
同样将双手趴在泳池边的霍普洱抬起头环顾了一下这个露天泳池的装潢:“我也是第一次来”
“你以前没来过…我是说…”茉莉头一歪:“你家到底还有多少豪宅?”
霍普洱:“Hm…”
“你是在计算吗?”茉莉眯了眯眼,迷惑着发问.
“No”霍普洱回头看了眼不远处正在遮阳伞下休憩的Tony,今天的他穿着一身长款土豪睡衣,带着墨镜,手里还拖抱着Honey,时不时伸手拍拍她的背,好让小孩在他胸口睡得安稳些.
“我也不知道说真的”霍普洱朝Tony的方向够够头:“财产的事他比我更清楚”
“啧啧啧”茉莉感叹似的摇摇头:“你这是不是该叫年少不知家富?”
“…”霍普洱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她只记得以前师父Jarvis提过霍华德老爹在马里布买过不少地皮,当然也包括私人住所,但今天他们所在的这处带泳池的私人别墅她确实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想到这她抬起头朝Tony喊话:“这房子是老爹的吗?”
“Yeah,他还没和老妈结婚的时候…”Tony顿了一下,低下头将墨镜滑到鼻梁下,露出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刚进来时我看到仓库放着老爹的肖像画”霍普洱耸肩,将霍华德过去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脱口而出:“艺术让房子有家的感觉”
Tony颇感默契地勾了勾嘴角,又将头躺平,轻抚着匍匐在胸前的小孩,只觉得这句话现在看来很有意思:“实际上我也是第一次来这,Notbadha?(还不错哈?)”
他们所在的这处泳池公寓实际上曾是霍华德·斯塔克在加州的居所,当然现在由Tony继承了,但Tony并没有将家选在这里,他更喜欢宽敞明亮又华丽舒适的马里布海岛,因此这处小别墅如今也无人居住,不过最近适逢夏日,为了让这两个女特工有个不错的假期,Tony便让人重新打扫了这里.
其实这里也并不比马里布海岛差,前提是…
Tony睁开眼看着遮阳伞,又看了眼怀里正趴在自己身上乘凉的小孩.
有家人的话.
“那…”霍普洱问:“那些画怎么都放进仓库了?”
“或许他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家”Tony闭着眼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感情:“非要说的话”
霍普洱无言,嘴角却泛起一个后觉的微笑.
“真没想到Solo除了是个音乐人还是个Hacker(黑客)”想到在Solo工作室的所见,茉莉不禁感叹道:“看上去你身边的朋友都有一技之长”
“你是想说人以群分?”霍普洱笑了笑.
“那我呢?”茉莉咪笑着凑近她:“你想和我做朋友的理由是什么?”
“朋友?”霍普洱装佯着问:“我以为我是你上司”
茉莉随手掀起一阵水花:“Whatever(当我没问)”
“你是想问我关于你的优点吗?”霍普洱将头惬意地靠在手臂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洒在后背的感觉:“你很会抓住机会”
“这算是个闪光点吗?”茉莉问.
“怎么不算”霍普洱道:“眼力价这玩意可不便宜”
不论茉莉当时是真的出于担心还是事业心作祟,亦或只是单纯好奇才跟着自己,这姑娘身上的那股韧劲是不假的,而主动的人总有机会,这一点在任何事情上都奏效,包括交朋友.
“眼力价…”想到自己在Solo工作室看到的那一幕,茉莉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我总不可能耽误你和小帅哥亲热对吗”
不知是哪个关键词让带着墨镜的Tony睁开了眼,耳朵也竖了起来.
“…”霍普洱无奈地将头背对茉莉转了过去:“美女的事你少管”
茉莉扬扬眉,游到霍普洱的另一边面朝她开口:“那小帅哥的事呢?”
“你好烦”霍普洱闭着眼道.
“OhComeon(噢得了吧)”茉莉嗔怪道:“要是对安东尼没意思的话你们怎么会吻得热火朝天”
Tony轻拍小孩的节奏突然就顿住,眉头一皱,以为自己听错了.
“嘘…”霍普洱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那个遮阳伞下的男人,注意到Tony似乎并没有任何反应后,才转头朝茉莉耳边凑了过去:“帮我个忙,别把这事到处说”
“噢…”茉莉露出了个难以言喻的表情:“你们该不会是…Sexpartner(炮友)?“
“不是你想的那样”霍普洱嘘声道.
“可你现在的态度看上去就是这样”茉莉也嘘声道:“不承认,不主动,不拒绝”
“我承认”霍普洱小声道:“我们亲吻了,我们主动了,没人拒绝”
“那你为什么要小声说话?”茉莉看了眼Tony后直接问道:“还不想让他知道”
“我为什么要让他知道?“霍普洱好笑道.
“…”茉莉脑筋转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好吧,我不问了”
“Ha…”霍普洱轻叹一口气,只觉得自己也被茉莉问得矛盾非常:“你真觉得我们合适吗?“
“你们?“茉莉问:“哪一个?“
霍普洱:“Gilbert”
“Yeah”茉莉想当然地点头:“只要喜欢就没什么不能克服的,彼此相处满足的话,和合适的人在一起就不会累,和不合适的人在一起就…”她顿了顿:“连谈恋爱都会觉得累”
或许因为这番话是从一个局外人口中如此直白地说出来,霍普洱竟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也并没有比茉莉活得明白多少.
她一直以来在乎的东西,思考的东西太多,却经常会忽视作为人的原始冲动和自我满足感,这世界上的很多人都在定义【合适】,有人觉得感同身受是合适,有人觉得三观相符是合适,但也有人觉得参差互补是合适,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怪异又和谐地相处在一起.
而反观自己,初恋Aiden虽然和她有着职业差异,但那个男孩比任何人都要能理解和包容自己,会留意她所有的喜好,给予她最大的信任,在乎她的所有情绪,而她却在男孩求婚时提出了分手.
而多年前曾对自己表达过好感的Ray,他与自己不仅职业相同,出身、国籍、经历也近乎复刻,就连做事的脾气都如出一辙,默契非凡,简直如同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要说感同身受和真正的【同类感】,没人可以比得过王桨.
但她却在事情刚有个苗头时便极度冷静地拒绝了Ray,没有给他留有任何余地,尽管她现在也还是觉得那不是喜欢,只是欣赏.
可万一呢?
如果她当时有留有过些许余地,这个享受激情和极速的男孩和自己或许也可以是一对彼此充满征服欲和斗争欲的良配,但也只是万一.
而Tony·Stark…算了.
至于那个喜爱摇滚乐和努力憧憬着美好未来的男孩Antony·Gilbert,他的生活和自己近乎没有交集,但却总能把一些生活里的乐趣演绎得生动而真实,提醒着自己普通人的那一面.
可她真的还能重新去爱一个新的人吗?
“Yeah”霍普洱看了眼Tony:“满足就够了”
“只要能接触到我很喜欢的东西我就很满足了,不论是男人也好,其他东西也好,我喜欢就行,至于其他的,Youknow…”茉莉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必要”
“可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呢?”霍普洱问:“毕竟两情相悦是很难的,你会考虑和一个喜欢你的人试试吗?”E
“不”茉莉坚定道:“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舒服,你知道吗,不舒服,这就是人”
霍普洱没有回答,只是听着.
“你是在犹豫…”茉莉很快察觉到了什么:“是否要和一个喜欢你但你并不喜欢的人试试吗?”
“No”霍普洱下意识否认,脑子却又闪过自己和安东尼的那个吻,改口道:“我不知道”
“Antony·Gilbert?”茉莉问:“是吗?”
“…”霍普洱犹豫许久才开口:“或许吧,我也…”
“我带她去房间”
Tony的突然起身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小孩的脸就这么趴在他的肩头,他伸手为Honey遮挡着刺眼的阳光,然后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霍普洱将目光从Tony背影上收了回来:“他是听到了吗?“
“可能”茉莉不确定道:“否则为什么要走?”
“你觉得他听到了多少?”霍普洱语气有些心虚.
“不知道”茉莉摇头:“但我实际上更想问你为什么不想让知道”她耸了耸肩:“Youknow,如果你打算和别人开展感情,而还在追你的话”
“我没在钓着他”霍普洱透过池水看了眼自己的脚趾:“也没在钓着任何人”
“为什么不钓?”茉莉却态度一转:“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他们同时约会,然后再做选择”
“选择…”
霍普洱口中默念着这个倍感讽刺的词,Herse和Pepper也曾是Tony的选择,但Tony选了后者,尽管最后他又再次反水选了前者,但她已经足够失望了,因为她曾那么希望自己是那个从一开始就被坚定选择的人.
而选择A与选择B之间,注定要分个高下.
“我们能别再谈论男人了吗?”霍普洱心烦道:“我现在只想搞事业”
“我对年龄没有任何歧视,但普姐我想提醒你,你已经快三十岁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茉莉道:“你的青春结束,中年已经在路上了,你老去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年轻美丽的容颜会离你越来越远”
“Yeah”霍普洱点头:“我知道,这很重要吗?”
“人都是视觉动物”茉莉提醒道:“这个世界有多现实你应该比我了解”
“我一个今年30岁的人都还镇定自若”霍普洱悠哉地在水里游了起来:“你慌什么?”
“难道你就…”茉莉手比了比,似乎讲得有些心潮澎湃:“不想趁着年轻谈几段美妙的感情吗?”
“意义在哪?”霍普洱问:“谈了终究要分的话”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享受当下的过程,然后和不同的人一起相互学习吗?”茉莉反问:“有了足够的经验积累,你才会意识到自己在感情里的优缺点,才会变得更好,更好地去爱人和被爱”
霍普洱:“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已经…”
“生了孩子?”茉莉打断道:“还是忙于事业?恐怕都是借口和遮羞布,人只有去爱或者被爱才会觉得活着有价值,因此我真的很不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害怕尝试”
不可否认,茉莉的话确实戳到了霍普洱的痛处,其实事业和感情并不矛盾,爱情可以因为任何理由,不想陷入爱河也可以因为任何理由.
“我只是有点…”霍普洱从水里爬了出来,坐上了泳池边,用小腿晃着水花:“害怕,老实说”
“ISee(看出来了)”茉莉露出了个欣慰的笑容,其实这也不难猜,情伤后遗症罢了:“(谁伤害的你?)”
“都过去了”霍普洱低头把玩起了自己的手指.
“?”茉莉一猜就准:“还是辣椒女士?”
霍普洱只是沉默着扣着自己的手指,此刻的行为却多了些少女心事的委屈感.
“看来没错了”茉莉扬眉:“如果你还是这么害怕就说明你根本没有放下过去”
“你不了解”霍普洱放下手:“重新去爱一个人有多累,你得花时间了解他,花精力去和他磨合,花心思去经营这段感情,努力平衡感情和事业乃至生活”
“三个月”茉莉突然道:“我一般三个月就可以把一个人分析透了”
“那习惯呢?”霍普洱反问:“哪怕在一起了,而你们后来不合适,但却发现已经习惯了对方,你又打算花多久去把自己从习惯里抽离出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真可贵还是真实无畏,茉莉想当然地开口:“我不怕”
“你不怕,因为你不知道那有多疼”
“你生过孩子吗?”霍普洱疑问一串接一串:“你知道要去创造和保护一个生命需要多坚定的爱吗?你知道…”
“…”看着霍普洱说话时那双略显严肃的眼睛,茉莉却根本没能把剩下的话听完,她不知道眼前的霍普额经历过多少事情,她只觉得这些话,不,霍普洱此刻的态度有些让人心疼.
“所以不要把爱情想得太美好”霍普洱说完叹了一口气,放轻了语气:“爱情没这么简单”
“生孩子…”茉莉下意识看了眼霍普洱的肚皮,却发现她的肚皮并没有任何刀痕:“顺产的话是不是特别特别疼?”
霍普洱:“你在问什么废话?”
“我是说…”茉莉问:“是种什么疼法?”
“比金属钻进皮肤还疼”霍普洱也下意识瞥了眼左肩上的疤痕:“你执行任务以来中过弹吗?”
“没有”茉莉道:“除了训练时的气弹”
“疼吗?”霍普洱的笑带着些戏谑.
“我又不怕疼”茉莉道.
霍普洱:“Ido(我怕)”
“那为什么要做特工?”茉莉问:“你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应该明白它并不好走”
“谁说怕疼的人就不能做特工?”霍普洱反问.
茉莉难以理解地摇摇头,从水里爬了起来,坐到霍普洱身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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