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的禁锢消失了，我靠着石柱滑落在肮脏的地方，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像这辈子都没有呼吸过似的。我爬在地上艰难的看了眼男人。
我眯起眼睛也看不清他的脸，但他愤怒中夹杂痛苦的喊声我却一辈子也无法忘记去。
“我很抱歉……”我号啕大哭着，“我真的非常抱歉…请你原谅我好吗？求求你了…原谅我…”
迪克不动于衷，冷冷的说道：“怎么，你觉得我会杀了你吗？偷墓贼？”
我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回答他：“不你不会。”
迪克蹲下来，揪紧了我的脖子压在地上：“你确定吗？因为我现在非常、非常、非常愤怒。”
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迪克，却不感到震惊。因为我稍加思考了一番假如死的不是我，而是他的话，那我会做出什么来。
他想擦掉我脸上的泥巴和面罩，他想看请这个胆大包天又及其愚蠢的混球是谁。我浑身因为恐慌而战栗，我完全不想让他发现我还活着，毫无疑问，这会成为他的负担。而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为了能够让他幸福。
“你……”迪克的脸离我咫尺之遥，我看见他眼睛底下复杂的情感。不是愤怒、不是震惊，也不是责怪，是我从未料到的一种无法看透的表情。
有水滴在我的脸上，一滴两滴。顺着我的脸颊滑下去。更糟糕的是，我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滴。
迪克像大海一样的眼睛在汹涌的翻滚浪涛。他彻彻底底的僵在了原地。
我剧烈挣扎起来，突然爆发出的力气也吓到了迪克，我扭过头，用快要死掉的羊那样惨叫着。
“不！离我远点…走开！走开！”
迪克愣在原地。我把自己缩成一团，尽可能的离开了他的周围，缩在了角落里。迪克捂着额头，甩了甩头。像是在懊恼自己的不理智。对英雄们来说，冲动是致命的。
“老天…我怎么…”他后悔的说道，“我竟然什么都没问就打了你，我很抱歉这么冲动！嘿你还好吗？我伤到你了吗？”
他做了很多深呼吸，继续说：“你一定有什么苦衷吧，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没钱了？有人威胁你了？”
我说道：“没有…其实…我知道这很疯狂，棺材里的手臂能炸掉半个美国！我们必须赶在天亮前关闭它！”
迪克皱起脸，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棺材里面没有手臂，手臂被我扔在外太空了。”
我呆呆的噢了一声。他坐在了我身边。
我不想动，因为这感觉太奇妙了。
“我有一个…以前有个，”迪克开始慢慢的讲起来，“朋友。他…呃，怎么说呢，很傻。我第一次见他时我觉得很傻，后面也证明了我的猜测没错。渐渐的，我发现他和我认识的任何人都不一样。我喜欢他，我和他在一个疯狂的晚上接吻了。然后我以为后面的事情会变得非常容易。但…你懂吧，生活是贱人啊。”
“…那你的那个朋友现在在哪儿？”
“一个很远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去见他。”
“因为两条腿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让两颗心距离更近。”
我擦了一把眼睛，脱下了面罩。
“我也有一个我爱的人。”
“那她现在在哪儿？”
“他啊……”我呢喃道，微微测过头去看迪克。他变得肉眼可见的憔悴了，变疲惫了，“我不知道。这是说不出来的，因为语言限制了我。”
“你的爱？”
“我的痛苦。”
迪克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雨还在下，竟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我再也忍不住，干脆放声狼哭鬼号的哭泣起来，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哭过，像是全身都在痉挛，而我的脑神经一根一根被拨来拨去。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我朝迪克喊，“你！我讨厌你，你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整天顶着一副笑嘻嘻的蠢脸炫耀，又优秀性格又好，我快烦死你无止境的笑和那些双关笑话，该死的拥抱，噢拥抱！我真恨它们！就是那些温暖的动作让我以为我真的能和你一直在一起，你不是对我说过吗？你说过你要带我回家的……你说过的……”
迪克默不作声的听着。
我越想越烦，直接转过身子打了他一拳，然后我把他按在地上就像前几刻他对我做的那样。然后我哭着举着两只手，轮流在他的脸上击打。
迪克全程没有还手，也没有看我。
我停下来揪着他的衣领，额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
他平静的打断我的抽噎说：“吻我。”
“……什…什么？”
“我说吻我该死的，把你的嘴巴贴在我的嘴巴上。”
我闭上眼睛，抽泣着凑过去。.xxδ壹㈡э.org
那算不上浪漫的接吻，我们只是用对方的牙齿试图磕掉我们自己的牙齿，舌头在口腔里搜刮着，温度高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