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自小养尊处优的少爷,德拉科表示,从来都只有别人替他拿外套,绝没有他伺候别人脱衣服的道理。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替希尔解开扣子,一边绷着脸提醒道。
“我又不是别人——”脸色惨白的黑发男孩虚弱地笑了一下,“我以后可是你的‘左膀右臂’不是吗?”
“你叫我Dad教父,你以后结婚,我还算是你半个娘家人呢——哎哎哎,轻点!”
“娘你个头,我又不是要出嫁。”德拉科瞪了他一眼,“再胡说八道,我可能会不小心弄死你——胳膊再稍微抬高点。”
尽管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明显又放轻了不少。
希尔配合地尽量抬高胳膊,方便他把棉袄的袖子脱下来。
脱袖子的过程中难免蹭到胳膊肘,黑发男孩别开脸闷哼了一声,德拉科有些懊恼。
“还好啦,也不是很疼。”注意到小少爷自责的表情,希尔懒洋洋地笑了一下,怕他不信,还小幅度地摆了摆右手。
然而,这种程度的小伎俩还骗不过精明狡诈的小少爷。
“你以为我是波特?”德拉科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那边伤在肩膀上。”
被戳穿之后,黑发男孩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继续转移话题:“干嘛老是提到波特。”
“你难道不觉得‘波特’可以替代和‘愚蠢’相近的所有词?”
德拉科终于把厚实的棉袄从他身上剥下来。
他把棉衣搭在沙发靠背上,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和希尔的毛衣作斗争——
黑发男孩里面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对襟毛衣,谢天谢地。
如果是套头衫的话,德拉科觉得自己可能会崩溃。
毛衣比棉袄薄,而且更有弹性,脱起来要快上许多,但是小少爷的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黑发男孩上半身只剩下一件格纹衬衫,天蓝色的亚麻布料被渗出的血濡湿了好几片,底下还不知到是什么样子。
“这种程度——你跟我说只是破了皮!?”小少爷咬牙切齿地质问。
希尔微微皱起眉毛,有气无力地答道:“最初的确只是破了皮……看来我们之前的认识不够充分,也许我等下要去找Dad看看。”
“不是‘也许’,你必须去。”德拉科紧拧着眉毛,恶狠狠地说,“我们现在就去办公室。”
“呃,别急,德拉科。”希尔有点头疼地拦住他,“我大概有点头绪,先帮我把衬衫脱了——”
“不能让Dad看见这个样子,我得先处理一下……他今天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
德拉科回忆着希尔的描述,想象了一下教父在禁林里乱发咒语的样子,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于是继续和衬衫的扣子作战。
根据四肢传来的灼痛感,希尔差不多可以肯定伤口至少发了炎。
钻心的疼痛让他的感觉有些错乱,一会脑子里阵阵轰鸣,一会又觉得感官前所未有的清晰。
比如说,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德拉科略微急促的呼吸喷在脖颈,还有发丝轻轻拂过脸颊的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