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无奈,“原来我的名字这么难记啊……”
楼北挑眉,“我向来只记得死人。”
柳生比吕士一梗,半晌才憋出一句,“高桥君说笑了。”
老子才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见他不信,楼北不置可否,往椅子背上一靠,换掉了校服的他穿着连帽衫,于是把帽子盖在头上准备闭目养神,毕竟到东京的路程不近,而他昨天晚上打游戏打的太晚了。
柳生比吕士和他参加了同一个数学竞赛,刚巧还坐在邻座,所以就认识了。
只不过,没多久楼北就忘了他,谁让他们本就没怎么说过话呢……
等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楼北才悠悠转醒,打了个哈欠后,呆滞的看着前方的黄色垃圾桶。
身为一介绅士,柳生比吕士是绝对不会在人家睡觉的时候打扰的,所以他现在才开口,“高桥君是到东京有什么事吗?”
楼北还是看着前方,嗯了一声后点点头,“参加摄影展。”
然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和人家一比好像不太礼貌,想了想后,再次开口回问,“柳生君去东京做什么?”
他对柳生比吕士的印象还挺好,人家是一绅士,能和自己这种奇怪xi_ng格的人搭话已经了不起了。
柳生的肩膀稍稍松了一点,“啊,去冰帝。帮网球部送联谊请帖。”
说到这个,他看了楼北一眼,如果没有记错,高桥君似乎还来网球部踢过馆……
他表情变了变,神色有点奇怪。
楼北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大概知道了对方在纠结什么,也可没打算开口,就这么误会着得了。
“我到了,那么回见。”说完,冲对方点点头就跳下了车。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目送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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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北!这里!”
不二周助站在大门口张望,远远的看到一个勾着背的身影缓缓走过来,拖着腿插着兜,一步一步走的极其认真。
他和高桥北从小就认识,当时高桥北被邻居爷爷奶奶带回来的时候还是个腼腆的孩子,不二喜欢的不得了,成天拿着芥末蛋糕引诱他吃,看着他被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觉得高桥北和裕太简直一毛一样。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道在哪一天,阿北突然就变了xi_ng格,那感觉说是翻天覆地也不为过,总之不二觉得这种xi_ng格不适合他认识的高桥北,因为他看上去很违和。
但是,就这么看着相处着,他也渐渐习惯了阿北的改变,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永远的像个孩子。
“这么早?”楼北看了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不二弯着眼睛笑的很漂亮,“因为很久不见阿北了,有些想念呢”
“……”楼北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压了压他的头顶。
已经长到一米八的男人对于这个从初中开始就停止生长的男人来说,简直是既欣we_i又咬牙切齿的事情。
不二暗搓搓的笑了一下,使劲的掰开头顶的手,“阿北,晚上去我家吃饭吧”哥要把所有的芥末都放在你碗里!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楼北的眼神悠远了一阵子,他重新看着亚麻色短发的清秀男孩儿,点了点头,“不如不二去我家吧?”
不二了然,“阿北要回去看高桥爷爷和真玲奶奶吗?”
不出所料,得到了男人的点头示意。
“阿北果然还是阿北啊”
“走吧,影展开始了。”
楼北对摄影的兴趣还是来自于一次穿越,当时认识了个孩子,他强迫楼北和他一起学摄影,甚至到了后来还手把手的教他选设备,取角
度。
最后,那个孩子死了,从山上摔死的。
即使见惯了生死离别,楼北还是有些难过,甚至是一度不想再碰器材。
可是,又有人曾经告诉过他,过去的终将是过去了,何必要纠结于已经不存在的事情呢?
只要缅怀就足够了。
“阿北,你看!是光弘先生的作品诶!”不二兴奋的看着墙上挂着的照片,那是他最喜欢的摄影师。
楼北点点头,照片是海上夕阳,“像个蛋黄。”他momo肚子,“饿了。”
不二:“……”
不要这么煞风景啊阿北!
“说起来,寒假的时候我想去北海道看看,阿北去吗?”随着人ch_ao往出口gui速移动着,不二突然说道。
明明是周五,展厅里的人却多的不像话,像下饺子一样一拥而上。
楼北看了他一眼,勾唇笑了起来,很好看。
“不去”,他说。
有些人,有些事,终归无法强求。
出了影展厅,本来说好的是不二去高桥北那里吃晚饭的,都已经走到路口了,但却被突然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二周助惊愕的看着一群人冲了上来,把他们两人围住。
为首的男人冷冷的看着他们,不,准确的说是看着楼北,语气有些鄙夷,“你就是高桥北?”
楼北点头,“有事?”
“前些天就是你拒绝了我们家小姐?”
原来是个傻逼。楼北乐了,“你家小姐是谁?”
“我家小姐是山鸟院花开!”那傻逼绷着脸回答,声音大的像隔壁菜市场卖菜的大妈。
“呦,看来你待遇不错。”楼北走过去拍拍那人的肩膀,“有山有鸟花还开着,是不是四季如春生机勃发啊。”
“你!”那人气的发抖,脸色涨的通红,“不许你侮辱我们山鸟院家!”
楼北道,“我从来不侮辱别人。”
不二本来还挺紧张,以为是遇到了小混混或者黑道,被阿北这么一折腾,他半点脾气也没有了,无力的揉了揉头发,继续弯着眼睛看好戏。
楼北转头望望他,似乎是在确认他的安危,不二周助笑了,“阿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
一听这话,楼北扬扬下巴,“嘿,哥们儿,听到没有,有人叫我回家吃饭!”说完,就想绕过他离开。
谁知他刚一动,旁边的一圈人立刻又围了上来,一个个的绷着脸好像要把他就地正法了。
见状,楼北无奈的揉揉额角,“我说,你有事情一次xi_ng说完好不好,磨磨唧唧的,像个大老爷们儿吗?”
山鸟院家的男人抿了抿嘴,“高桥君你能不能和我们走一趟。”
楼北mo了mo脖子,顺时针方向看了一圈,山鸟院家的人都穿着黑衣服,不知道还以为是黑道,他是不知道这个春暖花开小姐到底是谁,他的记忆里也没有女人要和他表白。
“说请。”他插着兜,冲对方努努嘴。
那个领头的一梗,半晌,才瓦声瓦气的说,“请!高桥君和我们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