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夜行书生》(六)

第45章 《夜行书生》(六)

距离被呼吸一寸寸蚕食,直到彼此的鼻尖轻轻蹭过,冰凉的气息交融成一片朦胧的雾。唇瓣粘贴的一瞬,细微的战栗同时漫过两人四肢百骸。他唇间还残留着她血液的微甜,铁锈般的腥气混着某种奇异的芬芳,像蜜糖裹着刀锋,危险又令人沉溺。

两个人都算不上熟练。起初只是嘴唇贴着嘴唇,轻轻地吮,轻轻地磨,像在试探彼此的柔软。还是姜予的理论经验更丰富一些,先掌握了主动权,舌尖试探着描过他的下唇,顺着齿缝探入,血味更浓了,自己血的甜腥混着他口腔里微凉的温度,让她忍不住往更深处探。

舌尖撬开他的齿关,钻进他嘴里,扫过上颚和牙根。白毛鬼喉底闷哼一声,像是被刺激到了,随即舌头缠上来,生涩却用力地搅进她领地。他的舌尖勾着她的,吮吸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舌根被扯得发酸,嘴角甚至有来不及咽下的唾液溢出来,湿漉漉地滑过下巴。

恍惚间,姜予脑子里忽然闪过很久以前看过的综艺片段,某个二代团成员信誓旦旦地说过,伸舌头的才叫KISS,不伸的只能算bobo。那毛泰久那个顶多算初bobo,她的初KISS明明是白毛鬼。

姜予兴奋得眼前发花,和自己唇舌交融的是白毛鬼,光是这个认知,就让她眼底热得像是要烧起来,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肩膀的肌肉里。意识朦胧中,一阵风猛地灌进林子,树枝哗啦摇晃的声音像冷水泼头,她瞬间清醒——这是在野外!

她赶紧偏开头,胸口剧烈起伏,嘴唇被亲得红肿,湿漉漉地泛着水光,喘了好几口气才找回神智。她暗骂一声:真是个男妲己,要命。

白毛鬼却没给她缓神的机会,低头追上去,唇舌顺着她的下巴,一路蜿蜒至颈侧。那里有他不久前咬出的伤口,血迹已干,他伸出舌尖,一点一点把残留的血迹舔干净,打着圈,带起又麻又痒的触感。

她忍不住“嘶”了一声,缩着脖子想躲,却被他一只手扣住后脑,被迫仰起头,把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唇下。

“阿予好甜。”他声音低哑,轻轻咬住她颈侧薄薄的皮肤,牙齿磨了磨,舍不得咬破,又舍不得松口,酥麻感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下窜。

树梢间漏下几声清脆的鸟鸣,衬得树下的窃窃私语愈发隐秘。

姜予靠在他肩头,胸口还在起伏,喘匀了气才开口:“转化之后,身体脏器应该都停了才对。我怎么还会……对你生出那种念头?”

白毛鬼从她颈间擡起头,张嘴咬住她耳珠,不轻不重地磨了磨。怀里的人果然抖了一下,他这才松开,含混着笑:“谁告诉你的?成了吸血鬼,七情六欲只会被放大,绝不会消失。”

太阳落山后,两人去林子里捕了一头鹿。姜予凑上去喝了几口鹿血,温热的血滑进喉咙,那股火烧火燎的干渴确实压下去一些,但她很快松开嘴,将鹿放生了,没有伤它性命。

白毛鬼皱起眉头看她:“刚转化的时候饥渴感最重,只喝这几口怎么够?”

姜予有8点的精神属性,压制这点饥渴绰绰有余。她没理会他的唠叨,直接打断道:“我神魂强大,饿不死。先回地宫,把你身上的伤治好要紧。”

听到这话,白毛鬼眼里立马透出笑意,所有反驳的话都咽了回去。他翻身上马,朝她伸手。姜予擡手搭上他的掌心,瞬间就被他拽上马背,稳稳搂在怀里。

马蹄踩在满地落叶上,沙沙作响。姜予贴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情极好,连平日里萦绕在他身上的阴郁冷意都淡了不少。

回到地宫,白毛鬼去换衣裳。姜予坐在榻边等着,手里把玩着装药粉的瓷瓶。等人一出来,那视觉冲击太明显,她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摔了。

一件黑色纱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胸口大敞着,腹肌一路明晃晃地露到腰线。

他就这么赤裸着胸膛坐下来,往榻上一靠,偏头看她:“上药。”

姜予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他分明的腹肌上瞟。

她将瓶里的药粉撒在他肩头的伤口上。一阵青烟腾起,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她又扳过他的脸,把右腮上那道口子也涂上。药粉接触伤处,同样滋滋冒着白烟,伤口迅速收口,眨眼间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痕迹。

药涂完了,姜予把药盒往边上一放,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胸口上,恶狠狠地瞪他:“你故意的吧?穿成这样诱惑我?”

白毛鬼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顺势将人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问:“诱惑到了吗?”

“哪用你故意诱惑。”姜予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慢慢往下滑,指尖在腹肌的沟壑间一格格描过去,指腹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绷紧的肌肉纹理。直白且坦荡地说:“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要你了。”

他喉结微动,没再说话,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罗汉床。

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高大的身影随即压了下来。他低头精准攫住她的唇,舌尖强势又急切地闯入,大手顺势探入她的衣摆,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腰腹,微凉的触感掠过肌肤,瞬间激起一阵细密战栗。

姜予偏头躲开纠缠的唇,擡手攥住他正在撕扯领口盘扣的手,喘着气提醒:“小心别弄坏我的衣服。”

她借着巧劲把人从身上推开,翻身利落跨坐在他身上。她习惯在任何事里掌握主动权,白毛鬼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好整以暇地仰头看着她,带着几分玩味地问:“你会吗?”

“瞧不起谁?”姜予盯着他延伸至腰带的人鱼线,舌尖轻舔下唇,俯身凑近,“生存和繁衍,对哪个物种来说不是头等大事?”

她后来根本记不清是谁先失了控,只记得自己的视野一直在晃,床侧的烛火拉成一片模糊的金色线条,指甲掐进他后背的皮肉里,滑腻腻地抓不住。

他闷哼着咬住她肩膀,急促粗重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颈间。地宫空旷静谧,将两人细碎的喘息与动静不断放大、回荡,层层叠叠如同潮水翻涌,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早已分不清哪些声响属于自己,哪些属于他。

良久,姜予埋首靠在他微凉的胸口,嗓音沙哑得发不出半点声音。鼻尖抵着他汗湿的肌肤,萦绕着他独有的冷冽又滚烫的气息,胸腔里的心跳剧烈得几乎撞碎肋骨。她闭着眼,心底骤然冒出一个茫然的念头:尝过了这般极致的欢愉,回到现实之后,自己还能和普通男人过日子吗?

过了两天“春宵苦短日高起”的荒唐日子,白毛鬼三百多岁的老房子着了火,一时半会儿扑不灭。第三日傍晚,姜予终于推开他又缠上来的胳膊,把人从榻上拽起来:“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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