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融合任务世界（九）
警察署里乱成了一锅粥。
接警电话此起彼伏地响着，几个年轻警员满头大汗地穿梭在办公桌之间，一名戴着耳麦的年轻警员一手按住听筒，一手揉着发胀的太阳xue，压不住心底的焦躁，扯着嗓子低声抱怨。
“真是邪门，今天怎么全是恶性咬人案件？这已经是第七起了！”
李洙赫没理会大厅的混乱，径直穿过走廊，熟门熟路地摸进后勤部，办完登记，领取了一台金属探测仪，转身快步回到了停在楼下的车里。
他把探测仪递给姜予。姜予指尖一触，探测仪凭空消失，收进了储物空间里。
“外面已经开始乱套了，”李洙赫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警察署门口，“下一站去哪？束草还是光州？”
任务要求打卡的四座城市分布在韩国的四个角，按顺时针方向是首尔、束草、釜山、光州。目前他们还在首尔，从任务发布到现在才过了两个多小时，皮肤上首尔站的地标还没点亮。
“不着急。”姜予低头看了眼时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顺手拍了张照片，“每个城市至少得驻留四个小时，首尔还差两个小时。《赌金》里那个废弃矿场具体在什么位置，你清楚吗？”
“具体坐标不知道，”李洙赫转动方向盘，平稳驶出警察署停车场，车流混乱的街道映入眼帘，“但我记得剧情里有个黄金乐园赌场，就挨着那个废弃矿坑。现在网络还没断开，搜一下应该就能找到具体位置。”
姜予点开搜索框，输入“黄金乐园赌场”。页面秒开，第一条结果就跳了出来。
“找到了，在正山。”她念出地名，微微蹙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地方我没印象，现实里真的存在吗？”
李洙赫伸手接过手机，盯着地图页面扫了一眼，快速判断出方位。
“大概在江原道春川一带。我们先去束草的话，正好能顺路经过。”
“那就先去束草，再去釜山和光州。”姜予把手机收回口袋，目光落在皮肤上，“不过得卡好时间，满四个小时才能离开首尔。”
车子驶上主乾道，路上的车祸和骚乱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一辆面包车横在路中间，车头撞得稀烂，挡风玻璃上糊满了暗红色的血迹；不远处，几个路人正围着什么东西尖叫，隐约能看到地上躺着个抽搐的人影。
李洙赫减速，贴着路边绕了过去。车子一路向前，渐渐远离人口密集的市中心，路上的行人和车辆越来越少，混乱的场面慢慢消失，路况也随之通畅起来。
连续开了一个多小时后，李洙赫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
“前面那个路口过去就是九里市了。”他看了眼导航，转头问姜予，“首尔的驻留时间够了吗？”
“大概还差十几分钟。”姜予看了眼手机，飞快地回答。
路边刚好有一家24小时连锁便利店，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达成一致。趁着等待的空档，正好进去补充一波物资，最要紧的就是囤够饮用水。
便利店不大，是那种街角常见的24小时连锁店，三排货架，一个收银台，一台咖啡机，几张供客人休息的塑料椅子。店里飘着关东煮的味道，混着咖啡豆的香气，是那种让人莫名觉得安心的、属于日常生活的气味。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便利店标志性的绿色围裙，正拿着扫码枪清点货品。他的动作很熟练，扫码、归类、把货品摆上架子，一气呵成。
姜予和李洙赫走到矿泉水货架前，开始往购物篮里放水。五升装的大瓶水，一瓶一瓶地挤满购物篮，塑料瓶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声。
除了饮用水，姜予又随手挑了不少巧克力、能量棒和碳酸饮料这类方便保存、快速补能的零食，很快就把两个购物篮装得满满当当。
收银台后的男店员闻声擡头，快速扫了两人一眼。大概觉得这两个人大夏天穿得太严实，买水买得有点多，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低头忙自己的。
两购物篮的水和食物堆满了收银台。
“就这些吗？”收银员擡起头，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对，”姜予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麻烦结账。”
收银员开始扫码。扫码枪发出“嘀嘀”的声音，在安静的便利店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某种倒计时。
嘀。嘀。嘀。
一瓶一瓶的水被扫过，一袋一袋的零食被装进塑料袋里，塑料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收银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显示屏上的金额数字一跳一跳地往上走。
就在这时，姜予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像是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又像是水烧开之前的闷响。
咕噜——呃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