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挂在脖子上,医生还说不能随便乱动,赵显绎就帮他洗了澡,又擦干净水,还帮他换了衣服。
他的身材本来不胖,最近不知道是不是生了病,让赵显绎给他洗澡的时候感觉他又瘦了。
他很大力地给赵桐擦干净水珠,赵桐都觉得有点疼了,但是还是忍着没说话。
赵桐换好了睡衣,走到床边,赵显绎还在收拾床上的衣服。
他整理好床,示意赵桐躺进去,说,“上去。”
赵桐缩着脚坐到了床上,屋里没开电视,因为医生说早睡早起有利于骨头恢复。
他看着赵显绎忙碌的背影,突然说,“爸爸,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其实……”
他正想解释呢,赵显绎就猛然一回头,深沉的目光盯着他,让他一下就找不到话说了。
他坐下来,挨着赵桐面对面,说,“你下次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我就少麻烦一点。”
赵桐听得出他语气里面的责备,他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自己闯了祸,父母就教导他,自己闯了祸,自己承担,让父母擦屁股的事少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少给赵显绎添乱了呢,但是没想到最后还是等着他来给自己料理诸多问题。
例如这一次这件,好像是有心成功掩饰自己的错误,但是又偏偏暴露了,就越发显得笨拙不堪。
他觉得丢人呢,又觉得歉意,最后主动亲了亲赵显绎的嘴角,讨好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
赵显绎坐着没动,他又凑上去贴近了他,说,“对不起,没有下一次了,你别板着脸,笑一下。”
赵显绎仍旧不言不语,坐着没动一下。
过了一阵他才说,“我不生气。”
赵桐凑近他的时候觉得他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听他说不气了,整颗心都落了地。
他碰了几下赵显绎的下巴 ,说,“嗯,你不生气就好。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是你不要板着脸,你板着脸我就知道你是不开心,你不开心还不都是因为我惹的,我说了没有下一次,就没有下一次,你相信我,以后我有什么,第一个打电话告诉你,好不好,这次就算我的不对,我也道过歉了,你别一直记着。”
赵桐说完盯着赵显绎,赵显绎的眼睛深得看不见情绪。
静默好一阵,赵显绎才主动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答应道,“好,”好似许诺。
赵桐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一句诗,“你曾踏月而来,只因我在山中。”
“山风拂发,拂颈,拂l_uo露的肩膀,而月光衣我以华裳。”
摘自席慕蓉的《山月》。
20
睡觉之前赵桐坚持找了点药给赵显绎吃。
赵显绎看着赵桐翻箱倒柜,最后可算是找到药了。
他无奈,但是总算是在赵桐坚持执着的眼神下吃了药。
吃了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胃部舒服多了。
赵桐安心地踩上床,说,“那你去洗澡吧,洗了我们睡觉。”
赵显绎答应了,却没这么做。
赵桐不多一会儿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大概是累了,又生了病。赵显绎走过去看着他的脸,帮他把被子盖好,然后转身出了门。
樊青正在楼下院子里抽烟,刚打完了电话,见到他来,就说,“黄局长这两天要过来,说让我们等等,一起吃个饭。”
赵显绎也点燃了烟,对此,他倒是没什么意见。
本来就是拜托人帮忙,一起吃个饭见个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安静地站着。
樊青看了他一眼,问,“睡了吗?怎么样了?”
赵显绎知道他问的是赵桐,“吃
过药了,已经睡了。”
樊青也放了心,点点头,觉得这个小家伙这次是太不省心了。
一支烟抽完,两个人回了房间。
床头的灯忘记了关,赵显绎回来的时候站在床头看了一阵睡着的赵桐。
他的睫毛长长的,睡容很安详,可见是个好梦。
但是赵显绎看着他却忍不住要叹息,要转过头,不忍再细看他的脸。
因为他觉得自己爱赵桐有点过了头,不想让他生病受伤,不想让他不那么不懂得爱惜身体,甚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才好。
作为长辈简简单单地爱他好像不够,但是超出一个长辈的爱护,却又过了头,过了火,怎么做都不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思来想去,都要再一次叹息。
赵桐还在熟睡,但是他自己的心却有点乱了。
隐隐都点困惑和烦躁,但是看见赵桐又扯起嘴角无奈地笑了笑。
他觉得自己对赵桐的感情,是父亲对一个孩子过多的爱护。
想对他好,不想让他受伤难过,想让他过得幸福健康,富足美满。甚至想要时时刻刻看到他笑。
他有些时候真的很想用力地抱一抱赵桐,让他体会到自己的那种感情。
用言语无法表达的。
只能用尽全力地拥抱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股爱。
但是赵桐作为孩子却好像一辈子注定都不能理解作父母的心情。恐怕这种感情也只有等到他将来作父母的时候才知道了吧。
赵显绎想着那个早晨在慌乱的人堆里赵桐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又惊又喜,可爱极了,这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分明当时他心里那么生气,但是看见他的一瞬间也就不生气了。
他摇了摇头,对于赵桐来说,无论他做什么事情自己都不会真的生气。不过这一点倒不能让赵桐知道。这样显得自己太没有了底线了。
他去洗了澡出来躺上床。
赵桐这时候大概是因为睡得不舒服想要调整姿势。
他转了个身,赵显绎感觉柔软的床垫颠簸了几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这种感受很微妙,睡在同一张床上,连对方的一点点动静都能知道,赵显绎不敢轻易动作,他僵硬着身体躺了一阵,生怕惊动了赵桐。
但是过了一阵见赵桐确实睡得很熟,他才浑身放松了,平躺了下来,看了看身旁留一个后脑勺给自己的赵桐,无声息地笑了笑。
第二天的时候,赵显绎给赵桐说还要等两天,请客吃了饭才能走。
赵桐倒是对此没什么意见,他还想着等几天情况好了能回村里看一看。
赵显绎这一整天的时间都拿出来了陪着他。
赵桐手不方便,和他在一起,几乎什么事都拜托赵显绎做。就连吃饭,也让赵显绎代劳。
赵显绎叫了饭菜,一口一口喂给他吃。
他坐在床上,把腿搭在赵显绎的腿上,赵显绎坐在对面喂他吃饭,就好像小鸟喂食一样,完全退化成了儿童。
赵桐脚上也不穿个袜子,翘着脚边吃边说,“我小时候都没这样,现在却还要人喂了。”
赵显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