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干干净净地坐到床上,一检查被子里,果然发现瑟瑟发抖,渴求抚爱的猫咪。
他一出现小p就情不自禁靠了上去。
赵桐此时自然要照顾他,照顾赵桐的责任就落在了赵显绎身上。
13
赵显绎拿了药膏出来,小p却因为害怕已经钻到了赵桐的衣服里面去。
赵显绎看到他领口处探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还喵喵喵叫个不停,赵桐亲密地安抚他。
他就苛责赵桐道,“你自己擦药,我不管了。”
说着要起身走,赵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扑过去拉住他,立刻劝,“唉唉,不要走,太绝情了……”
赵显绎笑了一下,但是还是板着脸,重新坐回来,拉出他的脚踝,涂着药膏说,“我真的绝情,也不会留你到现在了。”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两人都寻思着这话说得不恰当。
但是短暂的尴尬之后,赵显绎为赵桐揉着泛红的脚踝,他起了绮丽的心思,当下收回了手。替赵桐把裤脚放下去,又给他盖好被子,说,“你跟猫玩吧。”
他打算走的,赵桐立刻叫住他,问,“爸爸,你不会跟连姨离婚吧?”
赵显绎打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这倒让他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突兀了。
赵桐也是一时口快,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他说,“弟弟他……”吞吞吐吐地仿佛在寻找着恰当的说辞,最后犹豫一番索xi_ng说了,“弟弟他担心你离开他,他很依赖你,就像我一样。他担心你和阿姨之间出问题,不敢对你说,只能对我说。我……”
他有些词穷,这种劝人的话真不是他的强项。
但是沉默之后赵显绎抢先表了个态,“不会。”
赵桐舒了一口气,心仿佛也跟着落了地。
他未必不能体会到作为父亲的心情,他总要为孩子们先考虑,然后才是自己。
所以他的婚姻里面到底有多少爱情的成分,这个问题显得敏感又伤人。
赵桐知道归知道,他害怕表现出自己越界的关心。突然地问了刚才那个问题,已经不恰当了。
他只能说,“嗯,好,”就打算逃避了。
赵显绎看了看他,出去洗了手回来,看见小p还缩在他衣服里面,两个人脸贴着脸,离得极近,他放软了口气,说,“不要太宠他,你跟弟弟一样,现在都越来越宠他了。”
赵桐笑笑,说,“宠物宠物,就是该宠着,”然后又说,“你也宠我们,嘿嘿。”
他傻笑着,对着赵显绎没有话可说的时候就只有傻笑。
赵显绎伸手过去想要mo一mo猫咪的头,却不料他一个闪躲,从赵桐的衣服下摆转了出来,又朝着赵显绎的身上窜过来。
“哟,”赵显绎惊奇了一声,没想到他什么人都粘。
赵桐看着美滋滋地笑,倒是放心赵显绎会很温柔地对待他。
只是赵显绎没让他转进自己的衣服里,他揉了揉小动物的身体,对赵桐说,“我要回去了,你一个人多照顾自己,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呢。你不要太累了,长大了,要学会为自己做打算,我相信你应当会照看好自己。”
赵桐有些舍不得,但是他这么多年从未说过我不想你走,你可不可以多留几天陪我这样的话。
他低下头沉默,最后只是说,“那你保重,你也应该多照顾自己一点。”
赵显绎为他着突如其来的沉重笑了一下,却分明感到窝心,又感到悲凉。
他说,“现在轮到你说这话了。”
他为赵桐的成长而开心,但是却没有那么开心。
是亲情这层保护膜保护了他
们两,但是也是这层膜隔绝了他们两。
赵桐对赵显绎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自己自然知道那代表什么,所以永远都不会让赵显绎知道。
他还记得自己多年前的一次遗精,梦醒之后还记得在梦里的滋味。
是赵显绎帮着他套弄出来的,他感到胆战心惊,但是却又沉迷渴求。
他知道这一切是不对的,但是不对也在心底慢慢地发酵,最后变成了长长的思念和爱意。
赵显绎站在他面前,也只能是一个父亲的身份。
他不怨天意弄人,若非是天意,他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这个人。
他不应该贪心太多。
他告诉自己。
所以他看赵显绎既像是看自己的父亲,又像是看自己所爱的人。
这份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也不觉得沉重寂寞。
只是希望他能好。
他们两个人都不善言辞,心思各异,话题变得沉重之后更加难以继续。
赵显绎见他沉默,为了打破这份沉重,开了玩笑说,“你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如果有喜欢的女生,不妨去追。”
他自己说这番话事后想起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何居心。
分明已经知道赵桐的情意,但是却还当面问出那样问题。
果然赵桐眉头隐隐显露出忧愁,说,“我不会喜欢上别人。我想为你养老送终,你走了之后,我就是一个人,也可以走了。”
好生生的话题,谁也没想到就说到了死上面。
而且赵桐还看得这样干脆决绝。
这倒是让赵显绎心惊了,他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缓缓地,才缓过劲来,劝着说,“你这样,不好。”
语调非常惆怅,且悠长。
恍有余味回音,听着让人生凉。
他自己也说不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相劝赵桐被这样想,还是想着自己辜负了他的一片深情,那又该怎么办?
他分明已经知道了赵桐的心思了,但是真到了亲口听到他所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赵桐却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装作当两个人还是简单的父子关系。
说,“可是我喜欢不上别人,我想到以前你和妈妈,你们在一起十年了,结果呢?……”
赵显绎当他是目睹自己太多失败的婚姻案例失去了对婚姻的信仰,赵桐却莫名其妙哭起来,这让他一阵揪心的慌张,连忙抱住他,揉着他的双臂,企图安抚他。
说,“这怎么能一样。你怎么会和我一样。你不一样。”
赵桐其实是心疼他。
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目睹了赵显绎前半生所有的悲欢离合,由此产生了想要补偿给他在别人那里受到亏欠的心。他哭着对赵显绎说,“可是我想对你好,想你永远都好好的,不想看到有人伤害你陪伴你让你过得那么辛苦和劳累。我不忍心看见你老,如果可以,我一辈子都陪着你,不娶妻不结婚不生子,就陪着你,为你养老送终!你养了我,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心里装不下别人,就只想有你一个,有你一个我就足够了,但是你可以有别的人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