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自己都了若指掌。
但是到了真要摊开的这一天,他却变得犹豫和退却了。
赵桐闭上了眼睛慢慢靠近他,想要亲吻他。
只是赵显绎在两个人近到不能再近的地方握住了他的肩,他渐渐睁开眼,眼神很清明,没有失望。也同样没有期许。
他的平静倒是令赵显绎紧张和无奈。
他们都知道那条线终究还是在。跨不跨地过去,并非轻易的冲动就能够解决。
赵显绎和赵桐如常地用过了早饭,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从前那种亲密无间轻松聊天的时间不见了。剩下来的,全都是枯枝败叶般的尴尬境地需要各自面对。
天空之中不知为何飘起了小雨。
几分钟之内就变大,变成了刷刷刷的雨幕悬挂在天。
赵显绎一个人到阳台上去吸烟。
赵桐坐在房间里听雨。
整栋房子都很静,除了下雨的声音,哪怕是连电视都没人打开。
沉默就像是空气流淌在他们两人之间。
外面的雨飘进了家里。
打湿了赵显绎的裤脚,和他摆在玻璃桌上的烟灰缸。
一盒的烟灰和烟蒂,被雨湿透了之后全是污迹和昏黄不堪的水色。
赵显绎盯着那支烟灰缸,然后走回屋里。
赵桐没分出心来关窗户,雨势渐涨,不少房间都受了灾。
他也照例坐在房间里不闻不问,仿佛不知道下雨了一样。
赵显绎管好窗户出来,看见他还独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知道叹一口气,知道自己和赵桐已经走入了一个死胡同。无法可解。
他不后悔。只是有点懊恼,觉得自己不应当犯那么低级的错误。现在两个人这样的光景,他自认为都是自己的错。
这时客厅的电话响过了三声,是家里请来买菜煮饭的钟点工。
她说雨太大,今天就不来了。以免发生事故。
赵显绎说好。
他放下电话一时之间除了满世界的沙沙雨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这时候转身,才发现赵桐站在自己背后很久了,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了那里。
赵桐问他,是谁?
他听不到他的声音,只是露出疑惑的表情。
赵桐又说了一次,他仍然相当茫然,这时他才知道自己是失聪了。
满耳的盛大雨声,淹盖了赵桐的声音。
赵桐朝着他走来,对着他又说一次,“是谁?你听不见了吗?”
那轰轰作响的轰鸣声这才远去。他渐渐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了。
但是却觉得有点站不稳。他说,“我去坐一下。”
赵桐看着他神情悲怆,眼睛下面的颜色很深,他没有休息好,而且已经露出了疲态。
他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问,“爸爸,你是不是没有睡好?”
他长久以来的担心和思念,因为已经担心成了习惯,自己反倒是不在意了。
但是在外人看来,他的情况却极其恐怖。
眼圈发黑,皮肤暗哑了。
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仍然不肯妥协,或者示出自己的弱处。
要他承认那一份爱非常难,或者说是比做更难一点。
他宁愿自己默默付出,也不愿求得一丁点儿的回报。
赵桐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因为他们有违人伦的关系。
承认起来总比一般的感情更显得沉重许多。
以前的那一层保护膜已经没有了,剩下了留给他们的,只能是恍若面对一堵灰墙的尴尬境地。
赵桐突然想念单纯的父子感情,
因为简单,才可以让情感长久,持续。
不像现在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让两个人都被束缚住了。
生怕亲密一点就超出了规矩。
他连一个吻都不敢去讨要。因为自知其中让人狷介猥琐的原因。
赵显绎不知不觉靠在沙发上休息,却把手伸去握住了赵桐的手,这让赵桐感到惊异。
他心底仍旧下意识地想依靠赵桐,想亲近他,有他在的地方,才会让自己真正安心。
但是这一切他做得太熟悉熟练,仿佛已经是本能越过了思考。
等到他回过神来觉察到一丝不妥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才明白,如今两个人的关系依旧不必以前了。
那时候还有一层保护膜在庇护着他们可以任意亲近。
他刚想松开,但是赵桐这时却对着他的唇亲了上去。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再逃开。
赵显绎甚至是主动伸出了手,把赵桐抱住。
赵桐踩上沙发,坐在他的双腿之上,捧住他的脸,专心专意地和他接吻起来。
那一瞬间隐隐之中有什么东西断掉了,但是两个人却感到轻松了一些。
2.
赵显绎安抚着赵桐的背,把他抱在怀里。
两个人贴得很近。但是也好像这也就是近的极限了。
赵显绎纵容他的爱慕之意,但是却吻了吻他的眼睛,因为他们太亮了,照得人心不舒服。
他吻了吻,赵桐便扑闪着眼睫。他又感到害羞了。赵显绎知道他的感情,自己也同样爱他。
只是可惜,他们这辈子注定了关系。
是父子就是父子。
稍稍越过一点都不对劲。
他和赵桐都走得太远,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他此时已经有些后悔了。
自己和赵桐不应该走到今天的。不应该如此。
赵桐他才正要开始他的人生,但是越过了那条界线,就再也回不去了。
想起这点,他就恍如站在悬崖边上,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可怕的错误,竟然亲手亵玩了自己一直珍视的东西。。
赵桐轻轻蹭过他的头亲吻他的额头,目光依然如明月皎洁明亮。
赵显绎却始终没有再次回应他。
他闭上眼睛却知道一切都晚了。
只要动了念头,就是动一发而牵全身。
没有后悔的路可以走的。
赵显伦早一步到达s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知道了赵桐的事,往年他从不主动提出到七弟家过年,但是今年年关将近,他却带着妻子儿子一起到s城和弟媳一起过年。
到达之前他给连恩打电话,问,“你们最近都还好吧?我带了孩子们过来看看。”
连恩知道他们这是要一家人过来过年,她匆匆叫了家里人准备房间,又要急着赶去机场接机。
赵显绎不在家,她理应做出主人的姿态来。
只是坐电梯的时候路过赵显绎的办公室,看见里面人来来往往,她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不由得走过去看看。
只见工人在搬运东西,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