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显伦踏着恨意而来,赵桐坐在房间里听到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赵显绎。
他正笑起来要迎接归来的赵显绎的时候,却没料到赵显伦却颤抖着声音说,“是你,都是你的错……”
赵桐突然就明白了这个人是谁。
他的神情还算平静,只是艰难地叫了一句,“大伯。”
赵显伦却突然很痛苦似得哀求着说,“你为什么就一定要缠着他?他养你这么多年,你就当是懂得感恩,也应该走得越远越好,现在你居然还回来了。你能不能不要缠着他了?!你放过他吧!就算我求求你!”
他看着赵桐身上穿着睡衣,越发不敢想象两人之间的相处和关系。
这个孩子美虽美,但是像极了他的母亲刘雯雯。
想起这个名字来,就像某个魔咒一样,诅咒了他们赵家的不幸。
一切都源于二十几年前的那一场错误,如果当时及时阻止了他们两人结合,那么至今也没有那么多可怕的罪孽造下。
他是后悔不迭,想起过去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却仿佛也是早已注定,预示着这一切在劫难逃。
他老态龙钟,泪流满面。
恰巧这时天边一声惊雷炸响,抬起头来,抬起头来,才发觉屋外下雨了。
瓢泼的大雨,好像老天也在悲鸣。
赵桐心里泛起苦味。
他也知道自己如果为了赵显绎好,也不应该爱上他,让两个人如今和过去都那么痛苦。
这一份情就好似渡了劫难,历经九九八十一次,也仍然洗刷不了背后的孽障。
他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了,是不会离开他的。我答应过了,就不能再变了。”
赵显伦被他气得嘴唇泛白,脸色铁青。
他活到这个岁数上了,还没有经受过今天这般的屈辱和愤怒。
天上的雷声滚滚作响,好像也要惩罚什么人似得。
气得他只能骂,“你,你!”
赵桐站在楼梯口,直直地望着他,并不觉得自己受到多大的委屈,只是心里一阵阵难过,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这个日子这么糟糕。
赵显绎出门办事,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他处理完了事情迅速回家,隐隐感觉是家里要出事。
果不其然等他才进家门就听到佣人说,“大少爷过来了。”
赵显绎快速地穿过门厅赶到后院中,脚步虚浮,心慌意乱。
走到前厅的时候就看见卓瑜搂住赵桐正在高声地说道,“赵先生,请您自重,不管您再生气,也控制一下自己的行为。”
赵显绎冒雨立刻冲了过去,听到赵显伦嘴里还在骂道,“孽畜,混账!”
赵显绎叫他,“大哥!”
赵显伦痛心悔恨地看着自己这个七弟,见他风雨无阻,仍然要回来护这个孽子的安危。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冲昏了头脑的情爱和乱伦。
他终于忍不住再看,转身拂袖而去,从此再也不愿再见赵显绎。
19
大家都跟打过一场仗似的累。
赵显绎请来医生为赵桐看了看。
医生说他并无大碍,只是从楼梯上跌下,受了惊吓而已。
赵显绎心里很不是滋味。
医生走后他找来卓瑜,细问当时地情况。
卓瑜说,“当时我也是闻声赶到,看到大少爷气急攻心,一时没有站稳,双眼发黑,桐桐扶了他一把,恐怕是脚下踏空,没留意,就已经摔了下去。我急忙赶了过去,大少爷已经被其余的人扶住。”
赵显绎猜想可能也并不是大哥有意要推搡赵桐。
他虽然恨,但是不至于会害了他。
只是赵桐,那个人是赵桐……这让他心里非常自责难过。
他对卓瑜说,“辛苦你了,你休息吧。”
然后上楼去看赵桐。
赵桐坐在床上,外面的风雨很大,从傍晚开始就没有停息过。
也不知道今天的天色怎么这样怪异,电闪雷鸣,一点也没有安歇的意思。
他愣愣地坐在床上出神,好似一尊雕塑,眼神迷茫美丽,赵显绎推了门进去,他也没注意到。
外面的风雨把门窗吹开,强烈而带雨的狂风灌进来。
赵显绎帮他把窗户关了,走过去望着他,想了半天,竟然只说出来一句话,“不冷吗?怎么不睡觉。”
赵桐转过脸来看着他,眼珠木然地转了转,才说,“也不冷……”
话好像说一半断掉了。
然后他蹙起眉,越皱越深,赵显绎忍不住要为他抚平。
赵桐难过地躲过了他的手,低下头说,“我没事的,你不用管我。”
赵显绎料想当时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必定发生了些什么,可是到底是什么?
卓瑜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赵桐不肯说。
他站在床头看着赵桐,默默地生了怒火。
觉得这件事理应告诉自己,但是他却什么也不说。
这么多年了,很多事他都不愿意和自己说。
赵显绎为自己受到的待遇而感到不公。
他默默跩紧了拳头,没由头地动了怒,生了气。面对着赵桐的侧影,只是觉得心中火气乱窜,自己心里那么担心他,他却说叫自己不要管他了。
由此心里越发恨了起来。
他刚想要开口对赵桐说些什么, 却只见眼前一黑,楼下却传来一阵惊呼声。
是停电了。
紧接着一阵匆匆忙忙传来脚步的声音。
佣人们忙着检查电路问题。
赵桐因为看不见,镇定地问,“怎么了?爸爸?”
赵显绎因为这一打岔,火气突然莫名其妙消散了。
来得快,去得也莫名。
直到佣人点了蜡烛上来。
对他说,“少爷,电路断了,恐怕是明天才能修好了。”
赵显绎挥挥手让他下去。
赵桐觉察到了一点,说,“是停电了吗?”
赵显绎把烛火放在案头,‘嗯’了一声。
又说,“你不用害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赵桐呐呐地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说,“不用了,反正我现在也看不见,停没停电,对于我来说也没差别……”
赵显绎皱起眉盯着他的身影。
是烛火把他地身影拉长了投sh_e在墙壁上。
他们就像两个孤零零的野鬼,在这风雨缥缈,狂风乱作的夜。
没有一个人的心感到安稳。
赵桐此时抬起头,望着赵显绎说,“那爸爸你回去吧,我没事,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看医生。”
赵显绎看着他深深的瞳仁里跳跃着火光,转过身去朝着门走了。
赵桐以为他离开,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