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挨在一起等着天亮,直到外面的世界从嘈杂又归于沉寂,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觉得,夜晚可以这么漫长。
出了这么大的事,城里管得很严。
太子看着我掏出来的胭脂,把头摇成拨浪鼓:“本太子今天就是死!也不会扮成小姑娘!”
我循循善诱:“殿下,大丈夫能屈能伸。”
太子:“我不要。”
我一摊手:“成,那你自生自灭吧。”
太子拉住我,一双绿豆大的眼睛写满挣扎:“下手轻点。”
我拿出我鬼斧神工的化妆技术,把太子一张憨厚的脸化得极具攻击性,搂着他的震慑力堪比架台加特林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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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人见到我们都纷纷躲避。
太子不禁怀疑:“你是不是把我化的特别丑。”
我对天发誓:“我化得和你老师画的画差不多。”
太子:“真的?”
我诚恳道:“真的。”
在我们两个视觉和嗅觉双重攻击下,城门口的守卫问了我们几句便匆匆放行。
我们走远后,找了条小溪洗洗脸。
太子在溪边蹲下去一照,惊悚地叫出声,他将用余生治愈这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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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边发狠地搓自己肉乎乎的脸,一边可云式抓狂:“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
凄惨落魄得好像被渣女骗财骗色的小年轻。
本渣女表示十分无辜:“我没骗你啊。”
太子:“不是说像老师画的画吗?”
我:“对啊,像你秦老师画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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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太子到下一个城镇上,典当了太子身上的一块玉佩,换了点钱买身换洗的衣服,找间客栈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然后马不停蹄地接着赶路。
太子肿着核桃般地眼睛,嘟着嘴。
“没办法,我恐马,特殊情况你体谅体谅。”我枕着胳膊躺在牛板车的稻草上,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睡一会儿吧,路上的苦可有你受的。”
太子躺下去的时候稻草垛沉下去一截,把脱下的斗篷盖在我俩身上,然后捉着我的衣袖,红着脸:“你可别半路偷偷跑了啊。”
我嗯了一声,太子语气悲伤道:“你说老师为什么不让我回去啊,难道这件事是我大哥做的?”
“我怎么知道?”
可不是他还能是谁呢?皇帝对外说是流感,但事实是否真的如此呢?如果皇帝嗝屁,太子即位那豫王就真的没机会了。
太子还在纠结,我索性翻过身,把手搭在他鼓起来的小肚子上,太子一个激灵:“男女授受不亲。”
老封建教出来的小封建,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破孩还授受不亲。
我懒得理他,小朋友暖烘烘的真舒服。
我俩睡了一觉,醒过来,牛车已经被赶至一条山间小道,风拂过光秃秃的树枝,莫名的阴森。
太子安慰我:“现在国泰民安,流寇土匪比好男人还少。”
他说完,牛车忽然一阵剧震,赶车的老大爷非常熟练地弃车而跑:“快逃吧!山匪来了。”
我们刚起身,脖子上就刷刷地架了几把刀。
我:太子爷你真是好大一口毒奶。
21
我俩被绑到他们的山头里去,他们老大不在,几个兄弟不敢随便处理,就把我俩扔角落先晾着。
太子:“怎么办啊?他们会把我们杀掉吗?”
我:“大不了就是一死呗。”
我又不是没死过。
太子:“我倒是没什么,就怕他们把你先奸后杀,奸了又奸,杀了又杀。”
我听得一阵恶寒:“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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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低下头,害怕得紧,小声叨叨着:“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我:“你干嘛呢?”
太子道:“报菜名啊,害怕的时候报菜名,就不那么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