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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两个人打退堂鼓打得默契十足,张红花盖上被子时才反应过来:圆房开始了吗?哦,已经结束了。

没有什么比看得着吃不到更痛苦的了,张红花决定减轻自己的痛苦,第二天就让楚谡卷了铺盖去别间睡。

楚谡闷闷不乐地抱着被子想,她说的爱我是假的,一定是。

张老走后,张家的家业便落在了楚谡的肩头,底下的人见楚谡年纪轻好糊弄,时常暗地里头做手脚给自己捞油水。

楚谡也不是傻子,每一笔账查得清清楚楚,把贪钱的人抓起来打了好几板子然后开了,自那以后,楚谡盯得很紧,一刻都不敢懈怠,还亲自出去跑生意,同新婚妻子张红花聚少离多。

这些事情楚谡也没有同张红花说,他只想让她跟以前一样,做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张红花觉得楚谡是刻意避着她,心里难过,却也只能在家里数着日子等他回来。

那次楚谡明明来信说会赶回来陪她守岁,她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

张二劝道:“兴许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张红花眼皮直跳,没心情吃年饭,索性带着丫鬟流莺出城去找,沿着大路走许久,才在路边上发现了冻僵的楚谡。

她吓坏了,跑过去把他扶起来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其他人呢?你的马呢?”

楚谡那个时候已经虚弱至极,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紫,冻得吐不出一个字。

张红花把他的一条胳膊担在肩上,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他架起来,流莺也过来帮忙,但她只能一手提着灯,一手搀扶,大部分的重量还是落在了张红花身上。

两个姑娘连拖带拽地把他带回了家。

楚谡被她带上温暖的床榻,灌了碗热粥,流莺拿来暖炉给他抱上。

张红花见他还是哆嗦,干脆掀了被子躺进去抱着他,楚谡好容易才缓了过来。

张红花抱他抱得更紧,哭出声:“你吓死我了。”

“这不是没死吗?”

楚谡的脸贴着她的脖子,动动嘴唇就能触到她胸前白皙的肌肤,张红花已经顾不上害羞了,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楚谡说:“答应陪你吃年饭,就自己快马加鞭赶回来了,没想到路上摔了一跤,马跑了,腿又疼得动不了。”

张红花听他摔了腿忙起身叫流莺请大夫来瞧。

怀里的热源落空,楚谡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大夫看完只说是伤了点筋骨,敷点药在家里休养段时间就行。

张红花在床边气道:“你是不是有病?来不及就来不及了呗,赶这档子路做什么,差点害我成寡妇。”

“放心,不会让你当寡妇的。”楚谡曲着食指去揩她脸上的泪渍,他的手指柔软冰凉,足以宽慰她七上八下的一颗心。

张红花擦干眼泪,见楚谡轻拽着她的手腕道:“我冷。”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顷刻化成了一摊水,重新钻进被窝里拥住她的软肋。

“阿谡啊。”

“嗯?”

“你不用走我爹的老路的,太辛苦了,我也整日瞧你不见。”

“那怎么养活你?”

“你可以继续读书啊,如果你不想去学堂,我们可以请个上门先生,你这么聪明,以后一定能当大官,我也能沾光呢,你说好不好?”

楚谡收紧了胳膊,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温柔道:“好。”

番外•身死

张红花同张二分了家产,和楚谡一路北上,在京都落脚,他们买了一套新宅,虽比不上张家富丽,但也算干净雅致。

张红花拉着流莺选买京都时下流行的新衣,添置各种家具,一刻也没闲着。

楚谡想要帮忙,却被张红花拒绝,她完全把他当考生供着,楚谡拗不过,只好三心二意地在房间里翻书,时不时眼神打飘看看她在做什么。

院子里栽着几株桃树,从书房推开窗就能闻到淡淡的香气,张红花将一捆桃枝插在他案前的花瓶里,发间落了几片桃瓣,娇艳欲滴。

楚谡忍不住伸手按住的她的后颈,掌心触上她细嫩白皙的肌肤,张红花侧头眨巴着眼睛,不解地望着他,看得楚谡一阵喉头发紧,他挑下那几枚桃瓣举到她跟前道:“沾头发上了。”

张红花低头道:“还有吗?”

楚谡的指腹从她的后颈游移到耳后,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耳垂,捏得她心头一跳道:“楚谡!”

他收回手,与她拉开距离,眼中的暗潮褪去,从容道:“没了。”

张红花脸颊发烫,怀疑自己被撩了。

楚谡问:“还有事吗?”

张红花拨弄花枝的手顿了顿道:“啊,那我不打扰你了。”说完便飞速跑了出去。

楚谡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花瓣,她在身侧,实在让人无法专心。

放榜那日,状元妈张红花开心得抱着坛酒在房里自斟自酌。

楚谡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有些醉了,抱着酒壶呵呵地傻笑:“哎,状元郎回来啦。”

楚谡把酒壶从她怀里拔出来,皱眉道:“怎喝了这么多?”

张红花脸颊胭红:“我高兴呀,以后我就是状元夫人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楚谡一拉,她便坐在了他的腿上,手指头磕磕绊绊地走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用力摁上他的唇畔:“我的小状元长得可真漂亮呀,名字起得也很好听,不像我这般俗气,以后那些达官贵人知道了要笑话的……不行,我得改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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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打工人 第28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