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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突然双手搭着我的肩膀道:“翠翠姑娘,在下有急事先走一步,改日一定向你赔罪!”
“等一下!你都不知道我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我还没说完,他已经轻身掠上屋檐,不见踪影,留我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这是什么迪伽投胎大卫科波菲尔降世?
我:牛顿你还管不管!!!
牛顿:这不归我管,归我弟弟牛逼管。
湛蓝的天幕已经被擦成铅灰,我蹲在后院的梨树下刨坑,把裹着发钗的帕子埋进去,然后填土。
“翠翠,你在做什么?”头顶一道泠泠如玉的声音响起。
我答道:“我在祭奠我死去的爱情。”
楚谡:“……”
我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谁,吓得猛地一屁股坐到地上,脑袋沉沉地往后栽,入目是阴沉的天空,紧接着是楚谡的裆。
楚谡似乎正准备沐浴,只在里衣外头简单地披了件外袍,所以我的头颅在重力作用下顺利倒进他两腿间。
我以为世界上没有现在更尴尬的处境了,事实证明我还太年轻。
楚谡被我的动作一激,下意识地夹住腿,堪堪卡住了我的脑门,硬生生地把我的脸固定在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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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冷静,活了两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我抬手抓住楚谡笔直修长的两条腿,借力坐直身子,以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动作从他的胯下把自己解救出来。
看都不用看,他现在的脸必黑得像索命阎王。
沉默,是今晚的楚胯。
都说牡丹花下死……不行,这辈子我还没来得及跟帅哥谈场恋爱,我死不瞑目。
定是受了原主身体里根深蒂固的奴性影响,我滑跪的姿势熟练且专业,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在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看起来像只楚楚可怜阳寿未尽的小鹌鹑,浑身上下都写着:老爷,轻点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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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谡没有责备我,反而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起来吧。”
我被他摸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爷,你不是应该骂我消极怠工擅离职守,然后指责我不知廉耻轻薄于你,接着对我进行一番言语羞辱精神打击,最后把我乱棍打死草席裹尸吗?”
楚谡神色复杂:“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个形象。”
我讪笑:“是有点夸张成分。”
楚谡挑眉:“只是有点?”
我耷拉下肩膀认怂道:“很多。”
楚谡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温声道:“既然你知错,就快起来吧,帮我准备沐浴的热水。”
我:“这就没啦?”
楚谡转身补了一句:“再罚你一个月的工钱。”
我特么直接 Oh no oh no oh no no no no no~
楚狗还是那个楚狗最懂得杀人诛心。
我帮楚谡准备好沐浴用品,在一旁兴奋地搓手手,准备大饱眼福,不是,大显身手,凭借我这几天提水擦地练出来的肱二头肌,保证把楚谡的搓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好借此邀功跟他讨点小费。
“翠翠,你退下吧。”
害,这家伙把身上几两肉当成宝,连贴身丫鬟都不给看,真没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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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谡脱掉披着的外袍只剩雪白的中衣,在氤氲的水汽中,看上去有些单薄。
他好像又瘦了点,人家升官发财死老婆都是乐得贴膘,这人怎么回事,不长胖就算了还肉眼可见地掉肉,搞得咱家里条件不好似的。
我叹了口气,帮他关上房门。
我百无聊赖地躺在院里的摇椅上偷懒,忽地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循声望去,隐约可以看到模糊的人影。
“翠翠姑娘。”那人拨开碎枝,俊俏的眉目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他一身黑衣,隐于夜色中,乍一看上去像树枝上长了张人脸似,画面过于惊悚,吓得我直接起舞弄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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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稳住身子与他对视:“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少年轻巧地落在我身旁,从怀里掏出一幅画像:“我拿着这幅画像四处打听一路找过来的。”
我展开画轴一看,那坨乌云应该是头发,两条毛毛虫应该是眉毛,眉毛以下画的稍微好些,就是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竖得像天线,下巴尖得像电钻……
我看着这青面獠牙的写意派画作,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就是靠这玩意儿找到我的?”
少年点头,我扶额长叹,究竟是这个世界瞎了还是我瞎了。
“翠翠姑娘,你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