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重金求购一双没有看过这幅画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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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辩解道:“我虽画技不佳,但多少也画出了精髓。”
我倾身上前,少年随着我步步紧逼的动作往后退,整个人都贴到了树干上:“翠翠姑娘你这是……”
我学着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一手拍在他的脸边很有气势道:“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本姑娘长什么样。”
见他不说话,我踮起脚凑上前 360 度全方位展示我的脸:“看清楚了吗?”
少年握住我撑着树干的手腕认真道:“嗯,看清楚了。”
我把画收起来还给他:“你这么晚来找我做什么?”
少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丢给我,好家伙,人的怀里怎么能掏出这么大的东西,我要胆子大点就去扒他衣服看看他是不是机器猫化形。
我打开一看,里头是各式各样的发钗,桃花的芍药的牡丹的珍珠的翡翠的玛瑙的长流苏的短流苏的……够我开个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
“你这是做什么?”
少年挠挠头,透着几分憨厚可爱,他道:“翠翠姑娘,你那发钗我没能买到一样的,就只好把首饰铺上有的款式全买下来给你赔罪。”
我抱着义乌小市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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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不用买这么多,我哪来那么多脑袋。”
言下之意:有时间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不如直接给我折现。
“翠翠姑娘,误会你还将你置于险境,给你赔罪是应当的。”他抱手立在朗朗明月之下,挺拔如青竹。
我不由得心下叹道,这孩子,实在是真诚得让人胎动呢。
9
我本想找个良辰吉日把他送我的发钗拿出去当了,但最近楚谡没什么应酬,下了班就天天闷家里,刚被克扣了工钱的我不好摸鱼。
我一边修剪着要摆进书房里的花枝,一边望着窗外忙碌的丫鬟们,茅塞顿开。
我真傻,真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消费群体在眼前。
“翠翠,你看上去很高兴。”楚谡在窗沿边翻一本书。
我忙收回目光,继续修剪手里的花枝:“有、有吗?”
楚谡衣袍曳地眸光淡淡:“你的脸上藏不住事。”
那请问你从我脸上看出被扣工钱的怨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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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了收自己的表情,把花枝插进瓷瓶里,侧过头正好看到他的下巴长出的点点青黑。
“爷,你该刮刮胡子了。”我拉开抽屉,取出他寻常用的剪子和小刀准备顺手帮他刮了。
他合上书,微微扬起下颌,任由我动作,绷紧的颈部肌肤又细又白,让人很想咬一口,要是以前我就借履行夫妻义务为由霸王硬上弓了。
如今顶着丫鬟的皮,猥亵命官,牢底坐穿。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失望的表情,忙继续殷勤地帮他剃胡茬:“爷,咱这手艺不错吧,办卡不?”
楚谡:“办卡?”
我解释道:“就是花钱在我这办张卡,下次消费直接从卡里划。”
楚谡问道:“这不是你的本职工作吗?何来加钱一说?”
我:“什么样的价格买什么样的服务,您加点钱我下手轻点保证不刮着你这张如花似玉……”我见他眉头皱了一下赶紧换词,“这张英俊帅气的脸,你好我好大家好,办不了吃亏办不了上当。”
楚谡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他的眼睛告诉我,他从未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府上是短你少你了?你这般缺钱?”
md 你还有脸说!昨天扣我工钱的是谁啊!
我收了剃刀,拿帕子把他的下巴擦干净:“你就说,办不办吧。”
楚谡摸着自己恢复光洁的下巴:“可以。”
我把纸裁成巴掌大小,拿花枝的尾端沾了沾墨水,在上面花了十个圆圈:“我帮你刮一次就画一个圈,圈用完了再续费,这次当我赠送给你的一次免费体验。”我把花枝插回瓶里冲他眨眨眼,“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楚谡拿着拿张纸片看了又看,几乎都快盯出窟窿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看上去莫名的悲伤。
大概是反应过来自己被宰了吧,在他反悔之前,我揣着从他那收来的一小锭银子,光速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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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我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让楚府的丫鬟们都戴上了新的发钗,小小赚了一笔。
我美滋滋地坐在树下抱着钱袋子晒太阳,将手里的铜钱抛着玩,心里盘算着这笔钱的用法。
先给自己添置点脂粉头油等生活用品,流莺的生辰快到了,也得留钱给她挑个生辰礼,剩下的攒下来做我的小金库。
我一高兴没控制好力度,手里的铜钱直直飞出去,再没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