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现在连铜板都不守地心引力了?这让阿牛哥情何以堪。
曾经的我,挥金如土,现在的我,为一枚铜板上树,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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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姑娘。”
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出场方式,堂堂一个太傅府,在这青天白日之下竟然任由一个少年来去自如,我不禁为府上的安保系统感到担忧。
少年一只脚架在树干上,一只脚悬在半空,手里把玩着我丢的那枚铜板,慵懒中带着点风流意态。
我在树下抱着钱袋子望着他:“又是你,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公子?三天两头往太傅家里跑。”
少年五指一拢,旋身下树,刷啦啦带下一阵落叶雨。
他双手背在身后问道:“你为何将我给你的发钗都送人了?”
少年低垂眼睫,看上去有点乖,我摇了摇手里的钱袋子:“不是送人,是卖。”
听到这个答案,少年皱眉:“楚府的待遇很差吗?”
我点头道:“但凡我家大人再贪点,我也不至于穷到这个程度。”
“你家大人。”少年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双手抓住树干一翻,“翠翠姑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话音刚落,他已没了踪影。
“还我铜板啊喂!”
10
几日后,武安侯府差人送来张帖子,说是武安侯趁着入冬在京郊办场私宴,邀请几位好友一起共赏大好秋光。
在朝堂上文官和武官往往相互瞧不上,你笑话我头脑简单,我看不起你纸上谈兵,你卸我车轱辘,我放跑你的马,互相折磨到白头,悲伤坚决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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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谡同武安侯未曾有过深交,但他天天一张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臭脸,应该也不太受人待见,如今侯爷特地派人来请,背地里想把他作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把我的分析告诉流莺,吓得她连夜给我缝制保命护甲,从床底下摸了把匕首给我防身。
我:“你竟然在床底下藏刀?”
不愧是我 21 世纪美少女带出来的丫鬟,危机防范意识了得。
流莺还不放心,钻床底下又拖出了弓弩枪棍刀剑矛盾斧钺戟殳鞭锏锤叉耙戈……
我:……???
想不到我原来住的是一间低档情趣 SM 小床房。
然而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见了面武安侯和楚谡也只是寒暄了几句,说是小侯爷回京任职,皇帝安排他到宫里教习太子武艺,武安侯托楚谡多多关照他。
楚谡应了,武安侯便招呼他去马场同几个年轻人玩。
我作为楚谡的贴身丫鬟随侍左右,楚谡只着样式简单的白衫,容颜清素,站在一群花花绿绿的世家子弟中反倒惹眼。
同样惹眼的还有一个一身金光闪闪的小肉墩和他旁边的貌若神女的平昌公主。
小肉墩看到楚谡,兴高采烈地跑过来,看上去像是一朵慢腾腾的祥云。
楚谡匆匆迎上去,行礼道:“太子殿下。”
哦,东宫太子,他看上去又胖了不少,好说歹说也是夺嫡之战中的 C 位人物,胖成这样遇到刺杀实在是不好逃命,就算侥幸活下来坐上龙椅,怕还没坐稳就得死于脂肪肝。
好在他爹终于悬崖勒马,知道文体两开花,帮他请了个体育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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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喘着气道:“老师,我和皇姐等你好久,还以为你不来呢。”
平昌公主在不远处拿脚尖点着草地,一副羞答答的小女儿模样,
太子寻了个借口支开我,让楚谡和她独处。
我跟在这黄澄澄的肉球绕到树后面,看着他憨厚的背影,引起我阵阵食欲。
啊,好想吃炸得金黄酥脆的芝士球。
没想到太子不仅是楚谡的脑残粉,还是楚平 CP 的粉头,他由衷赞叹道:“你瞧他们郎才女貌,多般配啊。”
我:“……”
树那头的平昌公主说自己读到一篇文章艰深难懂云云,楚谡则耐心为她答疑解惑。
课外辅导完后,公主开始没话找话,最后终于忍不住拉住楚谡的衣袖,声音软成一湾春水:“太傅,可以陪我看星星看月亮吗?可以和我聊诗词歌赋人生理想吗?可以……喜欢我吗?”
我:可以一拳送你上西天和太阳肩并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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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右手握拳在左手心上拍了一下,低声道:“皇姐!上啊!直接扑倒他!”
我:“……”
张绯已死,楚谡当然可以续弦,重生子后我一直逃避和他上辈子的烂账,还不曾想过这个问题,不知怎的,心口就像扎了记棉里针,兀自冒出血来。
我和太子怀着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等楚谡的答案。
“殿下,楚谡实非良人。”楚谡抽出她手里的衣袖,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