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长安这才惶惶地说:“不不,我们,呃,谈的时间不长,结婚还早着呢。”
周力涛见田长安的神色有些怪怪的,以为薛玉霖跟他说了什么,就说:“好,这件事就暂时不说了。”
说着他站起来,从自已的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过来递给田长安说:“这是昨天晚上,刘厂长给我们发的红包。每人两千元。他让我带给你们。”
田长安不肯收:“周书记,这个,我不能要,你退给刘厂长吧。”
他的态度很坚决,周力涛塞了几次,他还是不要,周力涛就不再塞给他,脸色严肃起来,说:“田镇长,我想我们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次。你来了快一个月,我还没有跟你谈过心,这是我这个带班人的失职。”
田长安端坐在沙发边上,恭恭敬敬地听着。
“你是一个聪明能干的有为青年,把前山村搞得很好,所以这次县里才提拔你当副镇长的。”周力涛见高压政策不行,就改为怀柔政策,想感化他,打动他,争取他,所以他一脸的诚恳,语气也是那样苦口婆心。
田长安表面上对周力涛很恭敬,心里却腹诽颇多,也怀着一颗戒心。
“但大镇不比小村,村长也不似镇长,镇长才是正式的干部,所以小田镇长,你不能再像在村里那样做。”周力涛继续苦口婆心地教育他,“镇政府就是一个最小的官场,在官场上,你就要懂得一些官场的规则,就要遵纪守法,循规蹈矩。不能由着年轻人的性子乱来。”
田长安已经听不进他的话了,但他还是捺着性子听。
“譬如今天你说的,造纸厂的环保问题,这事你就不能太顶真,更不能往上反映。昨天晚上,你知道后,应该先告诉我,跟我商量怎么处理。这样,今天上午,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不愉快。”
周力涛像批评一个学生一样,批评教育他:“田镇长,你要有更大的前途,要让自已升得更快一些,这样的事就不要管,也不能管。我告诉你田镇长,这种事情是非常敏感的,牵涉到多少人的利益啊,有县里的,也有镇上的,村里的,还是其它方方面面。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处理得了的。就是我,甚至县环保局,也处理不了。你还年轻,政治上不太成熟,所以光有闯劲,没有谋略;光有正义感,没有头脑是不行的。这是官场之大忌,也是对自已的不负责任啊。我是为你好,才跟你说这种推心置腹的话的。”
田长安想,看来这件事我想得太简单了。还是太年轻,缺乏社会经验。要处理这件事,得讲究策略,不能跟他们硬拼,硬拼很快就会碰得头破血流。
周力涛见他被有所说动,才轻声问:“你早晨取了一瓶废水?”
田长安点点头说:“是的。”
周力涛盯着他的脸色,追问:“这瓶水现在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