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对方接通。
电话两端皆是寂静，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杜鸣泽那边的背景音中隐约传来吵嚷的笑闹声，欢乐又混乱，应和着电话这端的风声和鸣笛声，显得像是两个世界。
简闻和陆北丞对视一眼，听着这些声音，一时也不确定杜鸣泽是否看到了网上的那些言论。
最后，还是简闻率先开口，问：“还没结束吗？”
“啊，嗯。”杜鸣泽迟钝地应了两声，然后才像是猛地回过神来，说，“马上就结束了。”
陆北丞：“那先恭喜你了，冠军。”
杜鸣泽苦笑一声，叹了口气，说：“恭喜什么啊，还不如拿不到冠军呢。”
他兀自低声嘟囔，似乎并不在意对面两人是否听到：“不拿冠军就没有这么多事。还不如接着回去做驻唱……”
简闻听了这番话，皱眉，冷冽的声音抬高几分：“杜鸣泽，优秀不是错误，这个成绩是你应该拿到的，这只是你的起点而已。其他事情，不要太放在心上，我来处理。”
杜鸣泽声音低沉，透着故作轻松的疲倦感：“不用啦，简闻哥，你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很多了。节目组已经说要帮我处理了。”
“帮你处理？”简闻皱眉，只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大家都认个错，你退圈，他们相安无事，继续录节目，这样？”
杜鸣泽：“……嗯。”
“这时候宣布退圈？”陆北丞抢过话，语气有些生硬，“不是你的错，不许退圈。”
“没关系啊，反正冠军奖金挺多的，比赛期间还有其他的广告费，蛮够我们生活的了。而且……我妹妹还在等我回家。”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落。
这边的两个人瞬间就理解了情况。
自家哥哥参加比赛，妹妹不可能不关注，本来哥哥夺冠应该是非常值得欣喜的事情，可是却看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糟糕的骂声，作为杜鸣泽的亲人……心情可想而知。
两个人同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同时闭上。
在这种事情上，他们都没有立场去说些什么劝杜鸣泽。
简闻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已经过世，没有见证他的成长，没有见证他取得成绩，也没有陪他经历过那些至暗时刻。
而陆北丞本身就是没有亲人的人，他在那个世界上孤身一人，似乎和谁都不过一层利益关系，更没法说什么。
于是电话两端又一次沉默下来，杜鸣泽那边的吵闹声渐消，取而代之的是碗碟碰撞的脆响，一声叠着一声，伴随着时远时近的脚步声，很快便归于平静。
“……都走了？”
杜鸣泽低低地应了一声，沉默半晌，说：“我也该回去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照顾。”
“回之前那里？”
“应该会换一家。”
“即使你换了一家酒吧，也还是要回去上学，也还是……会受到这些事情的影响。”
“我知道，但是会过去的。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生活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