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丞信誓旦旦地跟简闻说自己过两天就好,但一旦flag立下,那就必不可能实现。
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陆北丞病情反而加重,体温直接升到了三十九度多。
简闻拿着体温计朝躺在床上的人晃了晃,问:“这下算严重了?”
他还记得这人昨天说三十八度七不算严重的时候。
陆北丞往上拉了拉被子,一直遮到下颌,摇了摇头。他张开嘴,愣了一下,用力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一般?”
神情中还带着试探般的小心翼翼。
他声音哑的厉害,连发声都很艰难,每说一个字,嗓子都仿佛钝刀割裂般疼痛。
“别说话了。”简闻用杯子堵住他的嘴,低头看他,神色淡淡。
陆北丞打量简闻几眼,偏头躲过压在唇边的杯子,从床上坐起来,抱着杯子仰头看他。
简闻挑眉:“?”
“真不严重。”陆北丞说,“你看我还活蹦乱跳的呢。”
他说着,已经打算翻身下床,当场给简闻“活蹦乱跳”一个。
简闻面容冷淡,未置一词,按住了他的肩膀。
陆北丞眯了眯眼,歪头看他,努力睁大眼,做出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
他现在是真的很难受,比他昨天装出来的,比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都要难受许多。
体温接近四十度,直接烧傻的人都有。
说不上来哪里疼,说不上来哪里难受,好像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不对劲,连带着脑子都转不动,昏昏沉沉的,只想躺下去睡到地老天荒。w.
藏在被子里的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提神效果只能维持短暂的一小会儿。
陆北丞看着视野里逐渐变得有点模糊的简闻,又咬了一下舌尖。一下没控制好力道,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还有味觉,那看样子自己病的真的没有太严重。
他迷迷糊糊地想。
咬过舌头之后,精神确实比之前好了一些,脑子也勉强能动起来了。
结果下一秒,熟悉的气息陡然贴近,他下意识往后躲,脑袋磕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简闻几乎凑到他眼前,垂头盯着他看。
“离远点。”陆北丞轻轻推了推他,“我怕传染给你。”
“没关系,”简闻挑眉,学着他的话说,“小感冒。”
陆北丞:“……”
面前的人直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说着“张开”。
舌尖在齿间转了一圈,血腥味尚且没有消散,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从伤口处传来。陆北丞眨了下眼,和简闻对视几秒,乖乖张开了嘴。
早晚会被看到,还不如现在主动点。
简闻看了看他的伤口,问:“为什么咬自己?”
陆北丞立刻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我不是故意的。好疼。”
简闻点点头,无情道:“疼着吧。”
陆北丞委屈。
简闻松开他,重新把水和药递过来:“不舒服就直说,装什么。”
陆北丞愣了一下,手捏着杯子悬在半空,显出有点茫然的神态。
简闻:“?”
陆北丞舔了舔嘴唇,默默点了下头,吃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