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谦神色淡淡,黝黑的眸子中凌厉若隐若现。
“谁要与我对簿公堂?”
一向温润的声音凉到了极致。
他知晓她处境艰难,只是不曾想竟是这般的境遇。
为了两块地竟想卖了她,任她被人磋磨。
一股愤怒从心头攸的升起。
王氏傻眼了,呐呐的说道:“你、你是谁?”
陈氏是见过黎子谦的,吓得浑身哆嗦,她小声的在王氏耳边提醒。
“娘,这就是闲云山庄的那位小侯爷.......”
王氏一个激灵,吓得险些瘫坐在地。
“小、小侯爷?”
黎子谦静静的看着他,好看的凤眸里不喜不悲。
“老夫人,夏姑娘手里的两块地是我买下了,银货两讫,无论到了哪,都断没有要回去的道理。”
夏知意这会儿才明白,怪不得不算什么多好的两块地卖了三十两,也难怪她问起谁是买家时,封睿会吞吞吐吐。
原来,买家竟是黎子谦。
这一刻,她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有惊讶,有感动,又有些好笑。
又一次帮了她,却什么都没说。
就没见过他这么傻的人。
王氏原本还有几分胜算,但遇上黎子谦,说话都结巴了。
“老、老婆子我就是问问,就怕我那孙女不晓得那两块田值多少银子,被人骗了去.......”
死丫头,怎么不告诉她贵人也在这里。
十七冷哼。
“大胆!你是在讽刺我家小侯爷不成!”
在屋中他也听到了这王氏的话,也气愤不已。
王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浑身抖如筛糠。
“民妇不敢.......”
黎子谦淡淡的说道:“我记得我曾说过,夏姑娘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希望以后有人再刁难她,王氏,你可记下了?”
封睿闻声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只鸭蛋。
这还是他记忆中那个向来都是事不关己的玉面小侯爷吗?
王氏面如土灰,连连点头。
“民妇记下了,民妇记下了.......”
夏知意鼻子一阵酸涩。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黎子谦大庭广众之下庇护自己。
她欠他的太多了。
似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黎子谦抬眸就撞进了一双盈盈杏眸中。ノ亅丶說壹②З
他耳后一红,慌忙移开了目光。
可脑海里少女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再也挥之不去。
这件事本该告一段落,可偏偏有人看不清状况。
孙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民妇恳请小侯爷去我家见兰兰一面。”
夏知意原本感动的想落泪硬是被她这一句话惊得退了回去。
让黎子谦去看夏兰兰?
孙氏该不会撞到脑袋了吧?
跟夏知意有一样的想法的,还有封睿和在场的很多人。
他们都在心中嗤笑孙氏昏了头。
黎子谦一脸茫然。
“你是?”
孙氏娇娇柔柔的抬起头,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
她娇声说道:“回禀小侯爷,民妇是夏兰兰的母亲。”
看着孙氏这矫揉造作的模样,夏知意一阵恶寒。
王氏更是看不过眼,嘴里咕哝了一句。
“不要脸的骚货!”
孙氏却恍若未闻,柔声说道:“小侯爷,那天我家兰兰从山庄回来后就闭门不出,她对您情深一片,还请您不要被别人骗了,误以为她是个坏女人。”
说坏女人的时候,夏知意明显的感觉那是在对自己说的。
她是坏女人?
好吧,她真不晓得夏兰兰是怎么跟老宅的人说在闲云山庄发生的事。
不过按照前世她做的那些事,她也能猜出个大概。
夏兰兰定是又将这个屎盆子扣在了自己头上。
不等黎子谦开口,封睿先乐了。
“夏家婶子,夏兰兰跟你说了什么?谁敢骗子谦?”
黎子谦一脸冷漠,长眉微蹙,凤眸里也多了几分不耐。
孙氏低着头并未看到他二人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