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那无暇的俊脸一点点红成了熟透的苹果。
他剧烈的咳嗽两声,借着喝茶的动作压下心头慌乱。
可那杯茶还是烫的,不想他又被烫到了舌头。
气氛一度很冷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静谧。
“主子,属下有事来报。”
一听是十七,黎子谦那紧张的神色才舒缓了不少。
此刻的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夏知意的眼睛。
夏知意唇边挂着笑,起身说道:“小侯爷,稍后我要去一趟保医堂,一会儿您想吃什么,随时跟苏远溪大哥说就行。”
她可不能再留下了,不然这纯情的小侯爷岂不是紧张的要原地爆炸。
黎子谦想起夜莺的话,温声问道:“夏姑娘去医馆做什么,哪里不舒服?”
他并不想让她知晓自己派了人在她身边。
夏知意解释道:“不是,是钱财。”
随后她将在永宁县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很奇怪的,她并不担心黎子谦会将此事告诉别人。
黎子谦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同你一起去,封睿正好有事让我跟钱公子说。”
上次在山庄他并未和钱财说过话,但封睿却跟他东拉西扯的两个人聊了很久,所以最适合拿来当借口。
夏知意没有想到钱财这个自来熟那么短的时间和封睿聊得那么好。
“好,那我先去楼下等您。”
夏知意离开包厢之后,十七走了进来。
“主子,查到钱财的身份了。”
“说吧。”
黎子谦端起刚才还未喝完的茶,又抿了一口,突然觉得今日的菊花茶有些甜。
根据天鹰卫的查探,钱财原名江一舟,本是邻国西川国太傅江司明的孙子,因为出身低微,多年前因为大宅争斗,他的姨娘母亲被冤死,妹妹被人拐走,他愤而离家,一直浪迹天涯。
十七又道:“这个江一舟精通文墨,尤其善临摹,上次送给老侯爷的那副百芳图就是出自他手。”
黎子谦摩挲茶盏的动作一顿。
怪不得他总觉得他虽然三句不离银子,却一身的书卷气,原来竟有这样的身份。
“那次离开山庄之后,他去了苏江郡,本想用一副赝品敲诈七皇子,却被七皇子手底下的一个谋士当面戳穿,被人追杀。”
黎子谦转了转腕间的佛珠
“黎子悦是不是也去了苏江郡。”
十七:“回禀主子,十六驾车亲自将大小姐送到了太守陈振的家里,是二公子接的人。”
黎子谦皱眉,突然联想到陈家也是夏知意生活了多年的地方,还有那个陈玉瑶,似乎对她都很有敌意。
“派几个人到陈振家,将七皇子和黎子凡、黎子悦的动向及时汇报。”
太守府里。
黎子悦哭的梨花带雨。
“哥哥,大哥怎么能这么对我?”
虽然黎子凡长得和黎子谦有几分相似,也是个少有的美男子。但他那双通身阴郁的气质却和黎子谦大相径庭,此刻沉着脸,更显得阴鹜极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小就是这个性子,何必自找没趣?”
在他看来,拿不到麒麟玉佩一切都是徒劳。xS壹贰
黎子悦擦擦眼泪,满脸不服气。
“总有一天我会让大哥臣服在我的脚下!”
黎子凡知晓这个妹妹做事向来不用脑子,冷声警告道:“这次我和七皇子来是办大事的,你若是敢乱来,就是母亲也保不了你!”
黎子悦冷哼一声。
“七皇子不就是来这里督查平安县盐道贪污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哥哥,我觉得你更应该想的是怎么得到侯府世子的位子。”
当年黎长夜尚了当朝长公主,按照规定世子爵位也被夺了。
可后来长公主身故,黎长夜归府再娶,原本是再度得到世子爵位的。
黎耀却像是忘了这件事一样,将所有心血都倾注在黎子谦这个孙子身上,甚至还曾上奏为他请封世子之位。
可黎子谦却不屑一顾,一二而去的,世子之位空悬了下来。
黎子凡烦躁的揉揉眉心。
“你当我不想?可祖父一向不喜欢母亲,更不愿理会父亲,祖父这边是行不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