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睿也很看不上吴玉莹这幅大小姐的做派。
“没错,吴小姐虽然你是大人的女儿,但也不能言而无信。”
吴玉莹急了。
“封睿,你到底是谁的的下属!”
封睿耸耸肩。
“反正不是吴小姐你的。”
吴玉莹涨红着脸,一脸委屈。
“你、你们欺负人!”
她就不明白了,夏知意这个卑贱的乡下丫头凭什么能得到黎子谦和封睿的支持。
夏知意气笑了。
到底是谁欺负人,这不是明摆着吗?
众人胶着之际,楼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吴大人来啦!”
吴玉莹如遇救星,在吴中永走上二楼的瞬间,就哭着跑了过去。
“爹,夏知意这个贱民勾结小侯爷逼我给她下跪,您要为我做主啊!”
听到贱民两个字,吴中永黑了脸。
“住口!”
吴中永看向黎子谦,皱眉问道:“小侯爷,这事......”
“还是我来说吧。”
封睿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眼见自家父亲的神色越来越不对,吴玉莹急了。
“爹,你不要听封睿的,是夏知意那个贱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吴玉莹的辩驳声。
这一巴掌让在场的很多人都愣住了。
吴玉莹捂着肿胀的脸颊,双眸赤红。
“爹,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吴中永恨铁不成钢,一脸失望。
“在外构陷他人,仰仗县衙声威以势欺人,谁给你的胆子?你的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跪下,不然从今往后你就不是我的女儿!”
吴玉莹不可置信的看着吴中永。
“爹,你要我给一个乡下丫头下跪?”
吴中永冷着脸,语气里都是不容置疑。
“愿赌服输。”
吴玉莹眼泪簌簌而下,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跪在了夏知意面前。
“对不起。”
她敷衍的磕了一个头,刷的一下起身,哭着跑开了。
夏知意心中畅快,但到底人家父亲还在这,也只好说道:“吴大人,您言重了。”
这吴中永还挺拎得清的吗。
吴中永沉着脸说道:“莹莹被我那夫人惯得无法无天,子不教父之过,吴某在这里给夏姑娘赔礼了。”
夏知意赶忙躲到了一旁,没有接下他的礼。
“吴大人您这么做是要折煞了我不成。”
吴玉莹自己做错事,和吴中永没关系。
吴中永痛心的摇摇头。
“家门不幸啊。”
夏知意不由联想到在馄饨摊前吴中永那副随和的模样,心中不忍,好意提醒道:“吴大人,知意早就听闻吴大人爱女情深,可有时慈父之心同样会蒙了人的眼睛,吴小姐也许并不是吴大人看到的那样。”
吴中永不解的看着夏知意。
“夏姑娘这是何意?”
夏知意笑了笑说道:“只是觉得吴小姐有些时候过于张扬,实在不符合您清廉的作为。”
这话点到为止,她相信吴中永定然能明白。
送走了吴家父女,甘三娘偏要拉着夏知意去街尾的香料铺子醉花阴。
夏知意无奈也只好和黎子谦封睿告辞。
“小侯爷、封大哥,今天多谢你们,等有时间我请你们吃饭。”
若是没有他们及时过来,吴玉莹肯定不认账。
黎子谦微微颔首。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夏姑娘客气了。”
夏知意笑了笑,接受了秋掌柜和兰娘的道歉后,在谢颖羡慕的目光中,和甘三娘离开了天香楼。
人一走,封睿就满脸狐疑的看着黎子谦。.
“你刚才不是说要走吗?怎么又不走了?”
黎子谦淡淡的说道:“永宁县是你家开的?”
封睿:“.......”
想起刚才黎子谦的维护,他又凑了上去。
“子谦,你是不是喜欢夏知意啊?”
黎子谦脚下一顿,轻咳一声。
“没有。”
封睿:“没有,那你帮她这么多,你有点不对劲啊。”
黎子谦走到门口站定,直勾勾的看着他。
“助人为乐都被你说成不对劲,你是多没有同情心?”
封睿:“......”
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项特质?
上次带着夏怀瑾来县里的时候,时间短,夏知意也是走马观花,竟没发现和天香楼在同一条街上竟还有醉花阴这么一间雅致的香料铺子。
铺子门脸不大,但进去之后才发现,店里的空间很宽敞,摆了足足有二十个展柜,每一个柜台分别陈列着一种香料,满目琳琅。
金色的阳光洒在窗棂上,婆娑的树影也倒影在窗边。
红木小几上,八角乌金香炉上一缕香烟袅袅上升,幽香阵阵,十分清雅。
这里说起来是个卖香料的铺子,但比一些深闺装饰的都要精致。
只不过,却没有见到客人。
似是知晓她心中所想,甘三娘解释道:“醉花阴还没正式开张。”
夏知意细细的打量着店里精致的陈设,暗自点头。
和天香楼那些大杂烩相比,这里香料质量很好,就连乘香料的盒子都做的小巧精致,想必只要一开门,定能吸引不少县里的贵妇们前来光顾。
前世夏知意也听说过甘三娘的大名,但传闻她行踪不定,向来闲云野鹤。
“甘大师怎会想起在这里开一家店?”
甘三娘笑道:“我踏遍东宁国的角角落落,还是觉得幼年时在这里住过的时光最美,我年纪也不小了,就想着来这里落叶归根。”
另一方面,这永宁县花草种类繁多,材料齐全,最适合制香。
夏知意点点头。
“永宁县倒是个不错的好地方。”
大家生活悠闲,所见所听都是烟火气。
甘三娘拉着夏知意坐下,好奇的问道:“敢问夏姑娘是从什么奇书上见过的那些方子?”
天澜十八香是五百年前一位惊艳绝伦的制香大师耗尽半生心研制而成,是所有制香师最梦寐以求的香方,可随着战乱,这十八张香方也逐渐失传了。
她耗尽半生,都不曾找到一张,她没又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心中的激动无法用言语描述。
所以即便知晓这话问出来有些唐突,但她也按捺不住想要一问究竟。
夏知意笑道:“也不过是偶然所得。”
前世她跟随三叔研究花草,为了能培育出最好的花花草草,三叔遍寻古籍,而那本杂记就是其中一本。
后来三叔就离开陈家,那本杂记也是她自己翻出来的。
甘三娘以为她不想透露,略微思索,又继续说道:“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也不知道夏姑娘可否答应?”
听到她这么客气,夏知意杏眸微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