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的山路上,打斗正酣。
方脸汉子这次有备而来,又有七八个山匪从山林里钻了出来。
夜莺身手很好,可还得保护夏知意,一时被困住了手脚。
秦红绸虽然会些功夫,可接连被这些亡命的山匪围攻,也受了伤,行动越发缓慢。
“快带夏姑娘走!”
夜莺一把将夏知意推到了秦红绸怀里。
秦红绸知晓山匪们的目标是夏知意,也不扭捏,一脚踹飞了距离最近的一个山匪,抓起夏知意翻身上马,向着宁安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
红脸汉子一声暴喝,带着兄弟们追了过去。
夜莺一剑收割了三条山匪的性命,如蜻蜓点水般径直杀向那些匪徒的后背而去。
夏知意被秦红绸抱着,马儿疯狂前行,让她那娇嫩的脸颊犹如刀割。
“东家坐稳了!”
秦红绸一拍马背,向前奔去。
山匪们反应也很快,方脸汉子带着几个兄弟翻身上马,追了上来。
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让夏知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些山匪为什么要抓她?他们有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疑问让她脑海里一阵浆糊。
因为马上驮着两个人,很快她们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方脸汉子的呼喊声越越近。
“抓活的!”
锵!
身旁传来一阵刺耳的刀剑铮鸣,夏知意清晰的听到身后的秦红绸闷哼一声。
她焦急的问道:“红绸你怎么样?”
秦红绸强忍着胸腔内翻滚的气血,将马背用力一拍,抽刀杀了出去。
“快走,去闲云山庄!”
身后乍然空了,夏知意身子一歪,险些坠落马下。
幸运的是,她前世学过骑马,堪堪勒住了缰绳,这才不至于坠马。
可即便是这样,她那细嫩的掌心也被粗粝的缰绳勒进了血肉里。
“驾!”
快一点,在快一点,这些人的目标是她,只要她跑了,红绸和夜莺定然会脱险。
可马儿早已受惊,接连的变故,让它失了分寸。
马儿痛苦的嘶鸣一声,马头高高扬起。
夏知意那双疼的麻木了的手早已握不住缰绳,向后摔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浮光掠影蓦然落在她身后。
“吁。”
伴随着这道声音,被勒紧了缰绳的马儿跑出去十几米终于停了下来。
夏知意的大脑也慢慢恢复意识,她回头看向了身旁温润的男人,无尽的委屈和害怕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她眼泪汪汪,焦急的催促着:“小侯爷,快,快去救夜莺和红绸!”
黎子谦轻声安抚。
“放心,十七他们已经去了。”
夏知意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说完,她眼前一黑,向着旁边倒去。
黎子谦手疾眼快,将人揽在了怀中翩然落地。
不一会儿十七回来复命。
“主子,是苍岚山的余孽。”
看着少女那血肉模糊的双手,黎子谦眸底血红一片,身上那温润的气质消失的无影无踪。
“留下一个活口,其他的都杀了。”
冷厉的嗓音比三九寒冰还要凉上几分。
十七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么多年主子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神色,看来夏姑娘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
翌日清晨,夏知意幽幽转醒。
看着眼前精致的房间,她微微一怔,很快她又回忆了昨天。
等等,她被人打劫,是黎子谦救了他。
难道她在闲云山庄?
她刚想掀开被子,可一股钻心的疼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着被包扎好的双手,心里一阵后怕。
